因為他要做一件必須要做的事情——殺死害死自己父母的仇人。
他的仇人很多,他殺了一些,還有更多的他沒有機會找到,但是在這其中,麟威將軍是主要仇人之一,現在,他們兩個人相遇了。
鐵槍已經擲出,沒能夠殺死那名將軍,這也在他的預料之中,麟威將軍並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被幹掉的,但是在接下來,那個傢伙還是會死的。
他抽出了腰畔的唐刀。
包括管闊在內的很多人都知道他喜歡用槍,而且鐵槍在手,萬夫不當,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刀法也很厲害,完全不弱於他的槍法。
戰馬和衣衫上到處都是血,他頂著腥風血雨而來。
他抬刀,遙遙地指著麟威將軍,微笑道:“你的命,我要了。”
這個人如此挑釁地殺上前來,還用如此挑釁的語氣說出這六個字,麟威將軍有理由感覺到可笑,但是他笑不出來,他鐵面具之下的表情冷然,很清楚面前的這名年輕人並不是一般人,因為前面擲出的那一槍,代表了地獄的威力。
“你是誰?”他問道。
“我叫鐵山無,南吳名字叫做關撼山,我說出來了,不過想必你也不認識我,你是害死我父母的人之一,然而你不會記得他們是哪兩位被你害死的小人物。”
“今天我將會卸下你的頭顱,來日祭奠於他們的墳前。”
“狂妄!”麟威將軍怒髮衝冠,他的確不知道那什麼鐵山無還是關撼山到底是什麼東西,更不會知道對方那莫名其妙的父母是誰,他刀下死掉的人多了去了,他下令殺掉的人更多,難道每一個人他都要知道名字,並且知道他有什麼兒子女兒侄子侄女要來報仇?
他獰笑一聲:“很好,你激起了我對你的興趣,我今日卸下你的頭顱,來日做尿壺!”
他騎著馬,鐵山無也騎著馬,兩個人都手持唐刀,那就來一場吧!
他不知道鐵山無是誰,但是拿刀拄地的關連殿卻是略微有些吃驚地抬頭看向遠處的鐵山無,遲疑道:“關撼山,難道你是……”
鐵山無微笑著點了點頭:“幫我,為你的伯父伯母報仇,還有其他的更多親人。”
他的確是對關家的很多人抱有敵意,尤其是關直霄、關正興、關偃月等人,可是他很清楚當年的事情和年輕一輩沒有任何的關係,他們也並不知道,比如說關連殿、關挽雲、關纖雲。
如此,並肩作戰的時刻到來了。
關連殿沒有說什麼話,沉默地點了點頭。
金關二府在金陵被攻破的時候遭受了巨大的浩劫,那是刻骨銘心的恥辱和仇恨,今日他終於又一次來到了金陵城內,孤軍奮戰,準備一直戰鬥到最後一刻,但是終究,還有一個關家人來了,他叫關撼山。
不過他還不知道關挽雲以及某一位同樣很另類的關家人也已經來到了這裡。
一路血殺過來,鐵山無展現了他的威勢。
周圍的人不敢群起而攻之,只是用畏懼的目光看著他。
麟威將軍沒有呵斥什麼,如今鐵槍已經靜止不動,剛才的心驚肉跳也已經過去了,如同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他對鐵山無感興趣了。
他要試試看這名青年的刀勢,無所謂有沒有士兵跟著他一起攻擊。
鐵山無拍了拍馬脖子,驀地衝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