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流宮沉寂了許久,廣樂公主李惜芸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出現過了,而宮廷禁衛們,將這一座宮殿圍得嚴嚴實實的。
在以往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流言四起,都說李惜芸在長安的那一夜扮演了不討李擇南喜歡的角色,出於憤怒,李擇南的那些宮廷禁衛,是將李惜芸軟禁了。
人們有些相信,也有些不相信,他們都處在那種搖擺之中,誰也辨不清真實究竟是什麼。
不過最近一段時間的謠言,以及今日李擇南作出的動作,叫那種謠言不攻自破——如果李擇南真的對自己的這一位皇妹表達了憤怒之情,軟禁了對方的話,絕對不會再為對方促成這一件好事。
這是單純的市井小民的想法,他們想得很簡單,他們很天真。
距離長流宮越來越近,人們的興致越來越高漲,他們密密麻麻地跟著那一位公公,都很期待接下來的情景,也並不知道會發生一些什麼樣的情景。
長流宮偏安皇宮的一隅,但是這不代表防範會變得輕微,相反,因為李擇南的動作,那一片地帶守衛嚴密。
被禁衛簇擁著,那一位公公暢通無阻地入了那一道皇城的城門,不過後面的那些長安百姓們,卻是畏懼地看著那些森嚴的戒備,感覺自己的步伐是可以終止了,雖然很想看到接下來的情景,可是前面並不是自己這些人進入的地方。
守衛犀利的眸光從他們的身上掠過,讓人頓覺冰寒。
一名宮將跨著佩刀,緩步走來,神情冷冽地朝著那黑壓壓一片的百姓看了一眼,忽然開口說道:
“檢查一下有沒有帶上兇器,放進去吧。”
他的這些話讓尾隨的長安百姓們盡皆驚訝非凡,能夠不透過稟報進入皇宮,這可是頭一次,在以往的年代裡,或許有過,但是並不會多。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無論怎麼說,他們都對李擇南的親切感更進了一步,感覺這一位新皇可親無比。
在歡喜喜慶的同時,他們被南吳人摧毀的信心逐漸迴歸——薛昭回來了,大唐即將迎來大喜事,而他們又有著鎮武將軍王獨那般的將領,最最主要的是還擁有這麼開明的君主李擇南,南吳怎麼可能會打敗他們?
“這是大喜事,舉國同慶,陛下開恩,爾等自知。”冷冰冰地說完這句話之後,那位宮將便跨著長刀轉身離去,腳步鏗鏘。
一切都像是做夢,但是卻不是夢。
最近一段時間,噩夢連連,也美夢成真,長安人真的是百感交集。
……
……
雖然陽光因為空氣中的溼度,顯得並不怎麼溫暖,到處都氤氳著即將下雨的氣息,但是宮中豔麗嬌嫩的花兒綻放,還是紅得讓人驚豔。
令人驚豔的自然不僅僅是那些紅豔豔的花朵,還有它們的主人。
那一身鮮紅色的長裙給周圍並不太亮的色調增添了更加奪目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