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跡等在那裡。
晉王府的人作好了準備,有人把它牽到了此處,可能還是費了一番手腳。
它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於是在那邊踱著步,像是顯得有些焦急。
直到管闊和李千容的身影出現。
管闊仰起頭來,深呼吸了一下,覺得今夜真冷,小雨還在下,他本來應該像位姑娘一般撐著油紙傘蓮步款款,但是他知道,今夜這點奢望都沒有了。
李千容的牙齒咬著下唇,從萬蓮雙懷裡離開之後,一直都沒有說話。
他是一個很堅強的孩子,他在萬蓮雙的懷裡哭泣,那是因為他可能猜到了那是自己最起碼最近一段時間最後一次撒嬌的機會。
然後離開了萬蓮雙,他就沒有了撒嬌和示弱的物件,他必須學會像去年春天裡的管闊一樣。
“千容,待會兒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多想,知道嗎?”管闊輕輕地說道。
李千容懷揣著清秋和那塊古玉,默聲不響地低著頭,也沒有說話。
管闊嘆了一口氣,帶著他上了無跡的馬背,這裡是晉王府一個秘密出府的地方,即使是晉王府內,知道的人也不多。
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可能完全躲過那些人的搜捕,但是李惜芸和萬蓮雙會吸引不少人的注意力,然後為自己和李千容爭取時間。
冷雨撲面,冰涼冰涼,無跡的速度越來越快,他把李千容裹在自己從晉王府內取出來的寬大袍子裡,入了晉王府外一條偏僻的小巷。
……
……
李惜芸仰起臉龐,看了看淅淅瀝瀝的雨,心中同樣冰涼。
她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麼脆弱過,但是在剛才,她可以表示自己的脆弱,現在卻不行,她必須很快地讓自己變成從前的廣樂公主殿下,清掃一切的艱難險阻。
面對人生中的痛楚,你不能夠示弱,不然你會被它們給吞沒。
感受著身旁萬蓮雙素手的溫暖,她的心裡面安定了一些。
萬蓮雙在微笑,笑得悽美。
晉王府的前院,已經被數不清的羽林軍包圍,為首的是一名英俊的年輕人。
他的嘴角帶著玩味似的笑容看向出來的那一名女子——萬蓮雙,開口說道:“晉王妃,別來無恙,我和你已經好多年沒有見過面了。”
林雕和萬老將軍從前有些交情,他在小時候也出入過萬府,見到過數次這一位姐姐,但是後來長大了,萬蓮雙也嫁給了李顯嶽,他們之間的見面,的確是很少很少了。
“林榮,你這一副嘴臉,和在管府的那一夜何其相似?”
萬蓮雙沒有回答他,但是從萬蓮雙的一邊,那名比肩而立的女子傳出了一個清淡的聲音。
林榮聽著這一個自己記憶深刻的聲音,頓時十分吃驚,伴隨著光亮觀察那一名女子的眉眼,更加吃驚。他實在沒有想到,李惜芸居然會在這裡,然後自己剛才太過關注萬蓮雙,壓根就沒有認出來。
李惜芸最具標誌性的便是那一身鮮紅色長裙,那樣的奪人眼目,而今她穿著萬蓮雙的衣裙,的確是一時之間沒有讓林榮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