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臣的國,也是臣的家,”管闊道,“您是臣的君。”
“不管曾經發生過什麼,我依舊深愛著這片土地,對大唐的忠誠,對陛下的忠誠,沒有任何的理由被動搖,因為臣實在想不出來臣所經歷的一切,和那些忠誠有沒有什麼絕對的關係。蘇印,他走上了一條歧路,大唐的子民並沒有對不起他什麼,可是他卻準備把災難砸到大唐人的身上,這正是臣不能夠贊同他的地方。”
“你能夠這樣想,朕很欣慰。”陛下的神情稍稍放鬆了一些,但是眸光之中依舊隱藏著幾分警惕,那是對前車之鑑的心有餘悸,他不希望會出現第二個蘇印,自己捧起來的人,背叛了自己。
如果沒有任何的意外,就算管闊是管清和的兒子,就算他覺得心中有愧,也不會給管闊出頭的機會,他可能看到管闊活著回到長安,會給予對方一生一世的安逸,而不會有其他。只是可惜,他收到了丘鏡山的密信,也從李顯嶽的口中得到了一些資訊。他絕對相信丘鏡山的眼光,他明白,如果他想要維持大唐的安定平和強勢,那麼就必須要賭這麼一把,他從來都膽子特別大,我行我素,所以他決定重用管闊,試上一試,這正符合他一向的性格。
“管闊聽旨。”陛下一直都是倚靠著的身子坐正了起來,將明黃色的大袖也擺到了案幾之上。
中氣終於出現在了陛下的語氣之中。
“臣在。”
管闊並不知道陛下到底要做什麼,以陛下的性格,什麼光怪陸離的事情都做得出來,尤其是在今天,所以他怎麼也猜不到。
“朕封你為昭武校尉,好好為朕出力。”
不知道為什麼,當下出這一道旨意的時候,陛下似乎是覺得挺好玩的,臉上出現了一股笑意,那種笑意讓管闊有些不寒而慄。
他禁不住抬頭問道:“陛下,昭武校尉……臣應該做點什麼?”
“嗯?”陛下的眸光變得有些嚴厲,“管闊,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臣接旨,謝陛下。”他抱拳,垂了垂頭,以表示尊敬。
“做點什麼?”陛下作出一副思考的樣子,隨後慢悠悠道,“似乎什麼都不用做。”
“……”
管闊終於明白陛下的笑意究竟是怎麼回事了,這丫就是一個散官虛銜,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但是真的什麼任務都沒有,就是吊兒郎當地每天混日子就行了。
不過好在,他居然也做官了。
“你初回長安,先玩一段時間,等朕想好了再給你安排一點事情做做。”
“……”
管闊覺得,陛下真的是比較任性,如果那幾年不是自己的父親在撐著,指不定如今的北唐會變成什麼樣子。
只是,他真的不太願意就這樣留在長安,他還是希望可以回到北疆打仗,然而,他知道,最起碼,今天是不便和陛下說的了。
“你退下吧,朕累了。”陛下堅持坐正了很短一段時間的身子又倚靠了回去,真的露出了一臉的疲憊。
“臣告退。”
管闊躬身而退,同時面帶憂色地想到:陛下的身體,真的是越來越差了,只怕……
……
……
夜色襲近,月光皎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