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領瞬間就變了臉色,下意識地下馬來,急忙問道:“公主殿下怎麼了?”
“將軍,公主殿下……要以千金之軀,親自為管闊送行,她……她連大轎都沒有坐,帶著長流宮的侍衛和宮女,奔城外來了!”
“什麼!?”統領的臉上充滿了震驚,今日,千萬長安人,送管闊去邊疆,已經令他震撼之餘,有點頭痛了,那麼……廣樂公主,又是怎麼了,為何會親自為管闊送行?舉朝上下,自從廣樂公主成為全部大唐人驕傲之後,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廣樂公主步行來送別,除了管闊,沒有任何的其他人能夠有此殊榮!
周圍,聽到這一訊息計程車兵以及囚犯們,都幾乎要瘋狂了,他們之中,其實大多數人都沒有真的見到過廣樂公主的芳顏,而今,就因為那個很多人都不屑的管闊,這一隻高傲的鳳凰,竟然親自來了。
他們往南望去,朝著城門的那個方向望去。
一里之外,人潮澎湃,似乎引爆了什麼大事件,所有人都在喧鬧之後,又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接著紛紛拜倒在地。
那名統領的臉色不斷變幻著,下意識地捏了捏自己的手,心想今天的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為什麼所發生的一切都這麼不可思議,難道,自己還在夜晚的夢境中?
他看到,人群如潮水一般朝著兩旁避退,隨後恭恭敬敬,又發自內心地跪下,口稱公主萬福。
長流宮的侍衛腰胯佩刀,盔甲在旭日之光中閃亮,就這麼展現出來。
宮女們花枝招展,襦裙隨風飄搖,淡雅之香隨著花香遠飛。
之後,是那朵明豔的牡丹,國色天香,那隻展翅的血色鳳凰,高貴無雙。
他常年在北疆征戰,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尊敬的廣樂公主殿下,可是,只需要一眼,他便可以知道,那一位,就是大家人人傳頌的公主,而不會是別人。
因為,能夠擁有這樣無雙氣質的,只有廣樂公主李惜芸。
鐵山無坐在囚車內,第一次露出了驚憾的神情,要知道,要想讓他露出這樣的神情,是多麼地不容易。
在之前,他僅僅是覺得管闊是一個有趣的人,是一個有故事的人,但是現在,他不得不承認,這是所有被髮配邊疆的人裡面,最最強大的一位,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千千萬萬長安人跟隨著囚車而行,一朝公主親自送別,從前沒有過,今後,也不會再有了。
管闊往人群裡一望,便看見了最最顯眼的,那個一身紅色宮裝的她,神色莫名。
對於今天會發生的事情,其實,他也完全沒有準備,只是他面對那些對於他來說並沒有什麼特別意義的事情,下意識有些沒心沒肺的,所以,長安人追著自己罵,他沒想到,卻也接受了,而現在,李惜芸又出城來送別自己,始一開始,他還是很驚訝的。
在他看來,昨夜一別,兩個人之間的交集,其實便可以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完全沒有必要今天在人山人海中來一場轟轟烈烈的了斷。
廣樂公主卻不這麼想。
她是大唐最最尊貴的公主殿下,她擁有著無上的高貴,她要想和管闊作一個了斷,絕對不應該是小孩子過家家,很小氣地在某一個夜晚說幾句話,便別離,而應該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予你最大的榮光——讓你達到沒有人再能夠達到的高度。
管闊看著被無數人簇擁著的她,心中有些感慨,也有些落寞。
她一向都以夢幻般不真實的美麗,就這樣來到你的面前,給你一個夢,再粉碎你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