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冠霞帔,一身奪目的紅,像一隻高傲美麗的血色鳳凰的廣樂公主,就這樣傾城地展現在人們的面前。
她的吉服拖地,廣袖在春風之中微微展開,如瀑的青絲垂掛,環佩叮噹,鈴兒脆響,美輪美奐。
她不需要多做什麼,她只需要就那樣站在那裡,便可以成為天下人目光的中心。
所有人都在看著她,體會著那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多麼美的一頭鳳凰。
她雪白的項部,抵著一把精緻的匕首。
管闊的眼珠通紅,他一隻手攬著李惜芸纖細的柳腰,另一隻手就那樣緊緊地抓著那把匕首。
那樣曖昧,也不曖昧。
他幾乎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這名北唐第一美人如蘭的吐息,柔柔地、酥酥的,很溫暖。
他的心跳得極快,嘴唇有些哆嗦著,他的胸膛就這樣貼著李惜芸的後背。
李惜芸能夠感受到他的心跳。
那把匕首就那樣在她的脖子前,只需要輕輕一劃,她高傲美麗的秀首就會垂下,再也不會抬起。
可是,她微笑著,那種微笑很迷人,很夢幻。
一笑千金。
“沒用的,你殺了我,他們還是會死,整個管家,除了你,都會死,哦,不,如果你執意如此,就連你,也會死,你們管家,徹底完了。”她輕輕地道。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溫柔,就像是少女對著情郎,糯糯地說著情話。
管闊的呼吸急促,他對廣樂公主那看似循循善誘的話語不理不睬,他就那樣急切地瞪著遠處自己的父母,還有那些羽林,目光掃過滿地的狼藉,還有屍體,似乎想要抓住這最後的一切。
“我不管!”他對著李惜芸喊道,“我是你的夫君,你要聽我的!”
接著,他狠狠地瞪著一身紅色盔甲的薛昭,大聲喊道:“你們這些混蛋、王八蛋,給老子滾,老子再說一次,不然老子就殺了她,殺了你們的廣樂公主!”
薛昭沒有理睬他,甚至都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
從看到洞房內出來的廣樂公主的一瞬間,他的嘴角就抽搐了一下,臉色變得特別陰沉。
他看到天下人人愛慕的廣樂公主殿下,就這樣被管闊攬著腰,像殺雞一樣用匕首抵著秀項,於是,握著佩刀的手微微顫抖。
他不知道廣樂公主為什麼會沒有根據他們所說的那麼做,就這樣毫無反抗地被管闊控制住,現在,被用來逼迫自己。
他一直覺得,一個傻子很有可能會說到做到。
如果廣樂公主出事,他現在就會開始後悔,並且後悔一輩子。
不論換做是誰,哪怕是陛下,他都不會像現在那樣緊張。
他停住了腳步,再也不能夠往前一步,那些羽林也一樣。
中書舍人似乎早就忘了自己的下面還沒有幹,“騰”地一下跳了起來:“管闊,你瘋了嗎?你膽敢對著公主無禮!?”
“管闊,住手,放開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