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純手工打造的布料雖然工藝上優於機械,但製作時間過長,經濟效益不高,無法被現在的年輕人接受,傳承難度很大。
苗族婦女蠟繪,一般不打樣,只憑構思繪畫,也不用直尺和圓規,所畫的對稱線、直線和方圓圖形,摺疊起來能吻合不差。所繪花鳥蟲魚,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蠟染繪成後,投入染缸漬染,染好撈出用清水煮沸,蠟熔化後即現出白色花紋。不過看到這染缸和操作的這位奶奶時,我一下子好像明白了許多。
這雙常年不停翻動染缸中布料的手,已被染料染成藍色,染料已經滲入了她的面板,任你再怎麼清洗也無法完全洗淨。
蠟染藝術出現在中國,歷史悠久。根據二儀實錄記載,秦漢間已有染纈,六朝時開始流行,隋代宮廷特別喜愛這種手工藝品,並且出現特殊花樣。
至於實物的出土,比文獻記載還要早的,有長沙戰國楚墓出現一面染纈模樣的被面,花紋不詳。晉代也有一片成品出土,圖案是重疊斑花,也就是唐宋時代所謂瑪瑙纈。
中國蠟染在唐代尤為盛行,技術也成熟多了。當時的蠟染可分為兩種:單色染與複色染;複色染可以套色四、五種之多。
後人可從宋徽宗摹張萱搗練圖中的兩位婦女的衣裳及虢國夫人遊春圖中的幾個騎馬人物的衣服,窺見唐代蠟染圖案之豪華美麗的情況。
由於唐代中國文化對於日本影響頗大,奈良的正倉院,從唐代一直儲存著各種唐代以來之中國工藝珍品,其中藏有一套蠟纈屏風,也是唐代由日本赴唐的留學和尚帶回去的。
蠟染在中國,自宋代以降開始衰退,而在同時的南洋各地(尤其爪哇、蘇門答臘等島)卻大為盛行,至今,印度尼西亞與馬來西亞人的平常衣服幾乎都以蠟染布料製造。
丹寨縣、安順市及織金縣是以苗族為主體的多民族聚居區,在長期與外界隔絕的艱苦壞境中,這裡的居民逐漸形成了自給自足的生活方式,古老的蠟染技藝因此得以保留下來。
按苗族習俗,所有的女性都有義務傳承蠟染技藝,每位母親都必須教會自己的女兒製作蠟染。所以苗族女性自幼便學習這一技藝,她們自己栽靛植棉、紡紗織布、畫蠟挑秀、浸染剪裁,代代傳承。
在此狀況下,這些苗族聚居區形成了以蠟染藝術為主導的衣飾裝束、婚姻節日禮俗、社交方式、喪葬風習等習俗文化。
苗族蠟染是為生產者自身需要而創造的藝術,其產品主要為生活用品,包括女性服裝、床單、被面、包袱布、包頭巾、揹包、提包、揹帶、喪事用的葬單等。
一般而言,染色材料的利用、染色技術的發明和應用,應該早於蠟染工藝。也就是說蠟染工藝的產生,必然要經過一段漫長的對染色材料認識與應用過程。
這個不可缺少的環節與過程,為蠟防染工藝的形成奠定了基礎。追溯歷史,舊石器時代的中國山頂洞人,就已經使用礦物顏料來著色。
據中國大百科全書記載,早在公元前3000年,中國就已經使用植物染料茜草、靛藍、菘藍、紅花等進行著色。
印度在公元前2500年才使用茜草和靛藍,比中國晚了500年。埃及在公元前2000年使用菘藍和紅花,比中國晚了1000年。可見,中國紡織染色的歷史極為久遠。
在這裡,我們研究中國染色的萌芽及發展過程,就是為了探討蠟染產生前的一些基本條件。
探討蠟染起源,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這種研究所依據的材料,除文字記載之外,更重要的是實物的發現。
遺憾的是古代生活中最常用的蠟染物品是貧窮百姓使用的,而百姓階層的生老病死大多數是從簡的,因此,古代蠟染的實物出土實在少之又少,這和皇宮貴族死後所留下的大最豪華的紡織品簡直無法相比。
這種現狀勢必會給研究中國佔代蠟染帶來困難。那麼,如何研究這份寶貴的遺產呢?除了根據文字記載和出土實物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方面,就是依靠邏輯推理作出分析和判斷,以此來研究中國蠟染才有一定的說服力。
儘管這些推斷也許不盡完善,但也可以為進一步研究作出一定探索,提供一種思路。為此,可以認為,從北京山頂洞人使用單一的礦物顏料到後來豐富多樣的染料;從原始先民的單一色彩塗繪到後來的多樣色彩浸染,媒染,套染等,必然經歷了漫長而又曲折的道路。
但其發生與發展總趨勢應該是:從使用色彩材料來說,古人是從自然色彩物的使用(直接使用帶有色彩的自然物)發展到對自然色彩物的加工後使用(自然物的研磨與調混形成色彩),或者二者同時發生,從色彩裝飾物件來說,古人是從利用色彩著色於自身(塗身,文身)發展到利用色彩著色於物體(彩陶、服裝等),或者二者同時發生;從織物染色工藝來說,古人是從單一的手繪色彩於織物上發展到多種方法賦彩於織物上(繪、繡、印、防染等),或者多者同時發生。
上述推斷,可根據文字記載與出土實物的比較來做進一步的證實。根據歷史學家的研究,人類對色彩及染料的認識與應用遠早於紡織色彩。
人類使用色彩的行為經歷:“人類從著色於自身開始(文身)——發展為著色於物體。”考古材料已經證明人類最早認識的顏色是紅色,5萬年前的北京山頂洞人就已經開始使用紅色礦物顏料。
“在舊石器時代晚期中國人已經知道染色。北京周口店山頂洞遺址,曾發現赤鐵礦(赭石)粉末和塗染成赤色的石珠、魚骨等裝飾品。
新石器時代的塗彩更多。浙江餘姚河姆渡遺址出七的酒器和西安半坡遺址出土的彩陶上,有紅、白、黑、褐、橙等多種色彩。當時所用的顏料,大都是礦石研成的粉末。
除粉狀赭石外,青海樂都柳灣墓地發現硃砂。山西夏縣西陰村遺址發現彩繪和研磨礦石等工具。這些礦石的粉末,曾用於紡織品著色。
商、周時期,染色技術不僅運用於衣飾,而且廣泛採用礦物染料(石染)和植物染料(草染)。在礦物染料中,最先使用的是硃砂。硃砂即我國史書所載的“丹”(即氧化汞)。
最具說服力的例項是陝西茹家莊西周墓中出土的紡織品,其上的硃紅色用硃砂染成。當時,染色技術運用比較廣泛,官廷手工作坊中設有專職染色的官吏,管理染色。
另外還專門栽培一些染料植物,較普遍的有藍草(蓼藍)。《夏小正》中已有“五月,啟灌蓼藍“的記錄。就色彩品種而言,《詩經》提到的有“綠兮綠兮,綠衣黃裡”、“素衣朱繡”、“載玄載黃”等。
染色的工具,相傳有染缸和染棒。根據顏料和染料的特性,分別採用膠黏劑和媒染劑,建立了套染、媒染以及“草石染”並用等工藝。
彩陶繪色、織物染色等歷史事實說明蠟染產生已經具備充分的條件。百镀一下“大時代的夢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