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曾想,女鬼不經意間,瞥了一眼墨水劍,頓時眼前一亮:“哼,差點忘了,你手上拿的,又不是什麼神兵法器,就算被你刺一劍,那又怎樣!”
“不好!”花擒雪心裡咯噔一聲,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下一刻,女鬼果然改變了戰術,拼著受傷,也要把花擒雪斃於掌下。
花擒雪忐忑不安,可劍,還是憑著本能,刺了出去。
這回,女鬼沒有退讓,任由墨水劍刺在身上。
只是,隨著墨水劍一點點深入,女鬼的表情,卻陡然間,僵住了。本是信心滿滿,氣焰囂張,在劍鋒刺入大概兩公分的剎那,女鬼全身一震,她似乎感應到了某種生死危機,於是,畫風陡轉。
“不”, 女鬼驚恐交加,作勢欲逃。
變化,出人意外。
如此良機,花擒雪怎肯放過,全身發力,墨水劍,一刺到底。
“不”,女鬼慘叫連連。
這一變故,立刻牽動戰局,直接導致易冷那邊,中年男性厲鬼,無心戀戰。
“靜靜!”中年男性厲鬼,發出低吼,並向花擒雪衝了過來。
“想走,沒門!”易冷大喜過望,馬上黏住對手,開始纏鬥。
花擒雪抓住機會,飛起一腳,順勢拔出墨水劍。
“啊”,女鬼本已受創,哪裡還經得起這番折騰,頓時元氣大傷,奄奄一息。
花擒雪注意到,墨水劍的劍刃上,發出微弱黃光,正是黃光重創了女鬼,這在花擒雪印象裡,還是第一次,唯一的解釋就是:“雷鳥!”
花擒雪曾經用墨水劍把雷鳥大卸八塊,烤雷鳥肉吃,故此沾染了雷鳥的陽剛力量,可以傷及陰魂鬼物,如同劍上抹了毒藥,一個性質。
“易冷,雷翎,快用雷翎,雷翎剋制它們!”
經花擒雪一提醒,易冷馬上想起雷翎,上次用雷翎吸收雷電,便一直放在他這裡,未曾還給花擒雪,此時要用,倒也方便。
“哼哼,看我的雷翎,受死吧!”易冷拿出雷翎,在如此近距離下交手,想不命中都難。
“吼!”中年男性厲鬼看到雷翎,一副畏懼的樣子。
“給我,去死!”易冷所有的憋屈,都化作含憤一擊。
雷翎勢如破竹,其內閃電,瘋湧而出,只一個呼吸,便將中年男性厲鬼的一條命,去了七七八八。
“吼”,中年男性厲鬼的吼叫,變的嘶啞,有氣無力。
“不要傷害大師兄!你們聽我說”,叫靜靜的女鬼,目睹整個過程,她想爬起來,然而試了兩次,都沒有成功。
“靜靜,就算是死,我也不許你求他們!”中年男性厲鬼話語悲憤。
“大師兄,我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再死,就真的灰飛煙滅了!你就一點不念及我們過往的情分麼?”
中年男性厲鬼眼中,出現了一絲迷茫,往昔歲月,轉瞬成空,只有寒宮飛袖,伊人如舊。
女鬼整理了一下思緒,娓娓道來:“那一年,十萬大山裡,出現了一個絕世大妖,它的名字,叫鳴。鳴的起因,無人知曉,只知道,鳴的存在,便是滅世,毀滅一切見到的人和物,所到之處,人畜全無。大地,在哭泣,變成了荒蕪。”
“為了對付鳴,我的父親,幽潭宗主,集全宗之力,佈下了幽潭十劫陣,把鳴引到了陣中,借用地下火山的炎力,催動幽潭十劫陣,一點一點,磨滅鳴的妖力!”
“可惜,鳴的妖力近乎不滅,我們用盡了辦法,卻始終無法找到它力量的源泉。最後,父親一狠心,建了一座地宮,全宗上下,都被鎖在宮中,化為封印,把鳴和幽潭十劫陣,一同封印,永埋地下。”
“父親,你好狠,好狠的心。”說到此處,女鬼撕心裂肺,聲音哽咽,讓花擒雪也為之動容。
女鬼頓了一頓,又道:“從那以後,我們都變成了鬼類,在清冷的地宮裡,度過了一年又一年,渾渾噩噩,恍如一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