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這一走,自然不是善罷甘休,而是通風報信去了。
小勝王在得知莫問心插手以後,暴跳如雷:“莫問心,你欺人太甚!”
“莫問心,你手太長了,管的太寬了!”
“現在怎麼辦?”黑夜六神無主。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涼拌了!別看他在戒律堂歸我爹管轄,身份只是首席大弟子,其實他是宗主的嫡系,真傳弟子!”
“什麼,真傳弟子?”
“咱們琉璃宗,弟子有四類,分別是雜役弟子,外門弟子,內門弟子與真傳弟子!下一任宗主,將從真傳弟子中直接產生,長老,堂主,副宗主,皆不得染指。這是祖師爺定下的規矩,誰也不能更改,故而真傳弟子,少之又少,慎之又慎!”
“連我爹都對莫問心敬讓三分,好在他是君子,君子坦蕩蕩,沒有確鑿的證據落在他手上,他是不會跟你計較的,這也是我敢頂撞他的原因!現在有他介入,想在比賽上做手腳,難了,我們得另想其他辦法了!”小勝王有心無力,無可奈何。
“那?”黑夜張了張嘴。
“你先回去吧!此事我來想辦法,等等,你可以這樣這樣……”小勝王貼耳授意。
黑夜連連點頭:“我明白了!”
“另外,上次收徒大典被我大鬧一場,宗主明著沒說什麼,可暗地裡,卻將我內門弟子的身份,壓了下來。經我父多番遊說運作,方才成功,此刻,的確不是再起衝突的好時機!”小勝王目光幽幽,心裡想的,全是算計。
“什麼,赤兄已晉升內門弟子?恭喜赤兄,賀喜赤兄!”黑夜向小勝王表示祝賀。
小勝王吱了一聲,彷彿做了一件很不起眼的小事。
黑夜察顏觀色,立刻告退:“赤兄,小弟先回去了,弄不死他,也讓他噁心,讓他別想有一天好過!”
“去吧!”小勝王揮了揮手。
黑夜拜了拜,轉身離開。
第二天,一大早。
秦血正在梳洗,小六子跑了過來。
“秦血,恭喜你!管事的有新任命,你的差事,換了。從今天開始,你就不用背東西了,走,跟我去掃地!”
“啥?掃地!”秦血疑惑頓生,不過還是點了點頭,服從了小六子的安排。
畢竟,掃地也不是什麼難事,都是賣力氣的活!
兩人走到前山。
秦血領了簸箕,掃帚,埋頭幹活。
小六子哪也不去,坐在一尊石獸上,看著秦血幹活。
“這裡有灰,要仔細一點,那裡有枯葉,要用力一點,還有那裡,那裡,黑乎乎一坨,別視而不見!幹活,要用點心,用點心!”小六子指手劃腳,扮起了監工的角色。
秦血也不反駁,老老實實幹活,掃完前山掃後山,掃完後山掃庭堂,費了好大功夫,才把所有的地都掃乾淨了。
小六子揹著雙手,巡視一週,時快,時慢,時而駐足細看,時而從旁觀者的角度,指出秦血的不足,直到再也挑不出毛病了,這才作罷。
這種檢查,簡直到了苛刻的程度,用雞蛋裡挑骨頭來形容,一點不為過。
秦血揉了揉胳膊,把工具放回原處,正打算回破竹樓練功。
可沒想到,小六子張了張嘴,輕飄飄又吐出了一句話:“來來來,把後面換洗的衣物,也都洗了。”
秦血腦海中,頓時冒出了兩個字,“過了。”
過了!
雞毛當令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