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道人把秦血趕回客房,這才不緊不慢,準備來日的講課材料。他要給未來族長,一份大禮,讓青冥族昌盛,長盛不衰。
一盞青燈,照亮三木草堂,縱然有星月,也壓制不住燈火的光芒。
那是青衣道人在繪畫陣圖,書寫講義。
直到很晚很晚,草堂中的燈火,才熄滅下去。
這一切,沒有人注意,也不會有人注意。因為,它在村落之中,也在村落之外,遺世獨立,罕有人至。只有風,偶爾會帶來遠方的氣息,讓它不那麼孤寂。
青冥村的人,都知道村後有一座三木草堂,卻不知道三木草堂是幹什麼的。
只知道,那裡不可接近,接近必有禍端。這是青木居傳出的原話。
村民青福就是個例子,偏偏不信邪,結果被打暈,扔了出來。
還有青牛家的遠房親戚,有人親眼看他進了三木草堂,結果再也沒出來。
如此,久而久之,越傳越神乎。
“聽說沒,那個三木草堂,可以進了。阿貴家孩子,明天要去三木草堂讀書”,一大早,幾個婦女在池塘邊洗衣裳,村民阿武家婆娘邊洗衣裳邊與其他女人話起了家常。
阿武家婆娘是黑山族的女兒,嫁到了青冥村,誕下了一兒一女,村裡都不拿她當外人,有啥說啥。
“啊,不是說那裡是禁地嗎?族長家怎麼說的?”旁邊的一個婦女很意外。
“阿貴婆娘說的,說是族長家管家親口說的!”阿武家婆娘壓低了聲音道。
“我家三兒在琉璃山伺候那幫老爺,回來就說了,那是陣法,你們偏不信!”另有一人,揚起了脖子,特別在 ‘三兒’這個字眼上,加重了語氣。
“陣法誰不知道?我們青冥族最厲害的就是陣法!”
眾人漸漸聊開了,話題越扯越遠。
“不管了,洗完衣服俺就去三木草堂,看能不能撈點活計,補貼家用!”阿武家婆娘暗暗想著,瞄了一眼其他人,她突然有了一種危機感,不由加快了手中動作。
等阿武家婆娘洗好衣服,來到三木草堂。
已有人捷足先登。
幾名男子,正在搬動桌,椅,條凳,以及一些其它雜物。一個身穿綢緞,體態豐盈的女子,在一邊張羅指揮。
這位體態豐盈的女子,阿武家婆娘認得,她,便是族長青木的管家,秦晴。雖是旁宗,卻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青木,萬萬得罪不得。
“大管家,這都是幹啥呀?”阿武家婆娘明知故問。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正主就在眼前,正是一探虛實的好時候。
“先生開館授業,凡青冥村適齡兒童,皆可入內聽學。”秦晴掩嘴笑道。
“還有這種好事?”阿武家婆娘奇道。
“莫非姐姐有合適人選?”秦晴不答反問。
“不敢不敢!”阿武家婆娘連連擺手。
“這是先生的講板,小心,小心”,秦晴一邊招呼眾人搬動桌板,一邊跟阿武家婆娘聊著:“那姐姐,所為何事?”
阿武家婆娘猶豫了一下,才道:“先生講學,可孩子們總得吃飯吧!我想,能不能給孩子們洗洗菜,燒燒飯什麼的?我的廚藝雖然不精,可燒飯,還是下的去口的!”
“姐姐說笑了,姐姐的手藝哪裡不精了?姐姐的手藝,可是村裡遠近有名的好吧!行,我這便跟先生問問,缺不缺這個大廚。”秦晴知曉阿武家婆娘來意,也不囉嗦,直接去了三木草堂。
很快,秦晴問完話,回來了。
隔著老遠,秦晴便道:“先生答應了,一個月三顆晶石。”
“呀,三顆晶石!“這可把阿武家婆娘樂壞了,要知道,她們家一個月的用度,才一顆晶石呢。有了這項收入,對她們家的生活,能改善不少。”
“太謝謝大管家了!你人這麼美,又這麼熱心,一定好人有好報的。”阿武家婆娘滿面春風。
秦晴被阿武家婆娘說的花枝亂顫:“不必客氣,明日過來給孩子們做飯吧。”
“好勒,我這就回去準備準備!”阿武家婆娘謝了又謝,這才歡天喜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