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黃大混子卻聲稱可以找到小易和海生,他是吹牛呢,還是真有這個本事?
耿朝忠皺了皺眉頭。
小易和海生拉了三天車,雖然耿朝忠一直囑咐他們不要和別的黃包車伕接觸,完成任務就走,以免暴露形跡,他們住的也是臨時住址。
但是萬一呢,萬一正有人認出了小易和海生的任何一個,那就有可能抓到他們!
想到這裡,耿朝忠立即站了起來,小易遠在北郊還沒什麼,海生可是剛剛出去!
“怎麼了?”席一鳴看到耿朝忠緊張的神色,開口問道。
“我必須把海生找回來,他有暴露的危險!”耿朝忠面色凝重。
“我去吧!”席一鳴站了起來。
“不行,你在日本人那邊掛了號,儘量不要外出。”
耿朝忠阻止了席一鳴,然後站起身來,開始對著鏡子簡單變換形象。
“沒事,我可以化妝成女人。”
席一鳴也站了起來,很利索的搗鼓了一會兒,又變成了那天和耿朝忠一塊扮演的知識女性。
“好吧。”耿朝忠同意了席一鳴的看法。
看得出來,席一鳴扮女人不是一回兩回了,各種細節都惟妙惟肖,耿朝忠也不得不歎為觀止。
與此同時,奉天滿鐵附屬地的特高課附近,一個穿著破破爛爛號服,戴著一頂八角帽,有著典型人力車伕打扮的傢伙,正神色緊張的和看門的衛兵比劃交流。片刻後,那衛兵連連點頭,轉身跑進了辦公室,叫醒了正睡得沉沉的早川仟吉。
“你說,他認識黃包車伕裡面的一個人?快讓他進來!”
早川仟吉聽了衛兵的描述後,不由的大喜過望,這是他今天聽到的最好的訊息了!
不一會兒,衛兵帶著那個傢伙走了進來,
“你說,你認識殺死橋本的那兩個黃包車伕?”早川盯著眼前這個穿著破爛的苦力。
“是的,太君!剛才我拉車的時候,看到一個人,雖然換了衣服,但我絕對認得出來,那傢伙臉黑的像碳,眼睛很大,牙很白,我絕對不會認錯!”
那車伕雖然滿臉的緊張,但說話還算比較流利,看樣子是確有其事。
“你怎麼知道我在找他們?”早川用審視的目光問道。
“黃老大吩咐的,本來前幾天黃老大也沒太管這事,但是就是前天晚上,黃老大突然吩咐兄弟們,都好好留意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前幾天那兩個剛來的黃包車伕,我就上了心。剛才在東大街接近電車站的位置,我看到了那傢伙!他正盯著電車傻笑,一點都沒發現我!”
車伕回答的很詳細。
前天晚上,正是自己開出“特許經營權”賞格的時候!
“你知道他們住在哪裡嗎?”早川神色緊張的問。
“不知道,我找了另一個兄弟跟著他,我跑過來報信。“車伕回答。
“好!你乾的不錯,這是給你的賞錢!你現在回去,打聽清楚那個傢伙的住址,然後回來再跟我報告!不過,你要是被他發現了,賞錢可就沒有了!”
早川從兜裡拿出三塊大洋,遞給了車伕。
車伕接了錢,臉上露出笑容,點頭哈腰的走了出去。
早川仟吉一扭頭,叫進來一個手下,吩咐道:
“跟著他,別讓他發覺!”
手下機警的點點頭,跟了出去。
早川臉上露出期待的神色——真是: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