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崎點點頭,皺巴巴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就在這時,王天木手中的信封突然一抖,一包白色粉末猛地從信封裡衝了出來,準確的命中了身前夥計的眼睛,那夥計眼一眯,下意識的往後一退,而王天木卻順勢猛衝,一記下襬拳猛地砸在了那個夥計的下頜處,那夥計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的栽倒在地!
山崎老頭想要轉身逃跑,哪知道王天木雖然看著矮壯,但速度卻奇快無比,一個踏步就揪住了山崎的後領口,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把他揪了過來,低聲說道:
“別動,老子要錢不要命!”
一句話,就讓山崎放下心來。
要錢就好,要錢就好啊!
“好漢,您是哪個山頭的?錢好說,我店裡的您隨便拿,不過要是想拿別的可就不容易了,我中午可是約了松崗大佐一起吃飯。”
山崎眨巴著眼睛說。
“嚇我?!”王天木冷冷一笑,“放心,不會要你的命,老子就趁兩個錢花,你老實點,省的吃苦。”
山崎連連點頭,滿臉堆笑的領著王天木來到後院的一座小屋,然後指了指牆角的一座保險箱,說道:
“好漢,都在這裡了,我去給您拿?”
“好啊!”王天木冷笑,押著山崎來到保險箱旁邊,山崎左擰又擰,很快就開啟了保險箱,王天木從後面看的真切,裡面放著四五根金條和幾十張美元,大概有個七八千大洋的樣子。
“拿出來!”王天木吩咐了一句。
山崎伸手湊向了保險箱,但就在這時,只聽“喀拉”一聲,他的脖頸一歪,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跟我玩兒這套!”
王天木不屑的笑笑,他可不是什麼小年輕,見了金條和大洋就移不開眼睛邁不開步子,剛才山崎腳下用勁,很顯然,木地板下面有機關。
王天木將山崎輕輕的放在地上,然後伸手在保險箱裡仔細摸索,將金條和美元都拿了出來,然後又輕輕的撬開面前的木地板,木地板裡面,還有一個暗格,裡面放著一把上了膛的手槍和幾張存摺。
王天木拿出存摺,將手槍輕輕的放在山崎的手裡,然後將保險櫃關上,暗格則敞開著,又走到院子裡,將那個昏迷不醒的日本夥計推上一輛平板車,然後從後院離開。
正在後門值守的陳志平看到王天木推著平板車出來,不由的露出喜色,王天木把平板車交給陳志平,說道:
“把這傢伙推到柳樹林裡,那裡有條暗渠,推進去埋了,手腳乾淨點。要是有人看到了,就說取土砌牆,明白了嗎?”
“明白!”陳志平答應了一聲,推著平車走了。
王天木則繞到前門,領著蕭灑和鄒正揚長而去。
“什麼?山崎死了?調查說是夥計勾結土匪,謀財害命?!”
耿朝忠看著小易報來的訊息,不由得驚詫莫名。
“是的,現場情況我不清楚,不過聽別人說,今天早上有一個光頭挑扁擔的壯漢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山崎的貨棧,然後不一會兒,那個看門的小夥計就驚慌失措的跑了出去,再也沒有回來。”
小易回答——今天下午他剛去了沙柳堡一趟,沒想到就帶回這麼一個訊息!
耿朝忠皺了皺眉頭。
他絕不相信所謂的夥計勾結土匪謀害東家。
沒錯,東北是鬍子多,但一個日本夥計勾結中國鬍子,那簡直是與虎謀皮,根本不可能!
所以,只能是復興社動的手!
不過,自己一週前才收到復興社的電報,估摸著最快也就這幾天才能來人,至於動手,少說也得兩週後了,沒想到,這回復興社動手竟然這麼快,最重要的是,這回動手的人,這個活兒可做的真不錯啊!
短短的一個上午,就能將山崎貨棧的位置和基本情況查的一清二楚,甚至將對方的行動規律都摸得清清楚楚,這隻能說明,來人對奉天非常熟悉,並且還有著特別的訊息渠道,否則,絕對做不到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既摸清楚山崎的行動規律,還能把現場佈置的如此惟妙惟肖!
軍統裡,誰能有這樣的本事?!
耿朝忠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