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說,富貴不還鄉如衣錦夜行,現在自己倒好,成了光腳還鄉!
如果不是因為一直追隨胡漢民,自己也不會這麼慘吧!
王天木自嘲的笑笑。
可是啊,人生的際遇,誰又能說清楚呢?!
有的人,出道即巔峰,後來就慢慢走下坡路,而有的人,卻是後發先至,一路登頂。
王天木沉思間,突然又想起了戴笠。
“走!”
王天木像是突然睡醒一般,將茶碗往地上一摔,幾個兄弟一愣,但馬上有樣學樣,也將茶碗往地上一摔,跟著王天木,大踏步的走進了沙柳堡。
茶鋪老闆掀開簾子,心疼的看了看地上的幾個破碗,沒有開口。
王天木一行人挑著扁擔,沒多久就來到了沙柳堡,青石板鋪就的大街上,一排排磚木混合的房子裡,是各式各樣的貨棧,南來北往商人和賣苦力的腳伕順著街道魚貫而行,王天木領著眾人來到了一座掛著日式招牌的商棧附近,停下了腳步。
“鄒正望風,蕭灑和志平看住前後門,我自己進去,如果裡面槍炸了,別猶豫,也別管別人,背了扁擔立即走!
如果槍沒炸,那就等我出來招呼,明白了嗎?”
幾個小弟連連點頭。
王天木也不說話,抬著扁擔,掀開門簾,直接闖入了這座名叫山崎商社的日本店鋪。
裡面一個日本夥計正拿著一支筆在寫寫畫畫,看到一個光頭壯漢挑著扁擔闖進來,不由的一愣,操著一口東北話問道:
“幹什麼?今天的貨已經清完了!明天再來吧!”
看樣子,是把王天木當成了找活的腳伕。
“幹你媽!”
王天木回應他的只有三個字,然後碗大的拳頭就砸在了夥計的臉上,夥計連吭都沒吭一聲,就一個倒栽蔥倒在了地上。
王天木腳步不停,推開後門,直接來到了後院,後院裡一個穿著長袍,留著八字鬍的乾癟老頭正揹著手清點早上剛剛運來的貨物,身邊還站在一個身強力壯的夥計。
“你滴!幹什麼滴?!”
老頭和夥計都看到了王天木,夥計大聲質問,王天木滿臉堆笑放下扁擔,笑著迎上去開口道:
“山崎先生嗎,我受王副官之託,來送封信給您。”
“什麼信?前門的夥計呢?”
日本老頭很警惕,閃身躲在了夥計身後。最近奉天城裡很亂,雖然沙柳堡有日軍駐紮,治安一向很好,但山崎仍不敢掉以輕心。
“前面沒有人啊?我就這麼走進來的。三一九旅的王副官啊,您忘了?”王天木臉上露出憨憨的表情。
“把信拿出來吧!”山崎皺了皺眉頭,還是開口了。
王副官確實是自己的一個聯絡物件,只是對方當時的態度很曖昧,雖然收了禮物,卻也沒真的答應什麼。
難道這回有門?
“這是書信。”
王天木從懷裡掏出一封書信,遞了過去,那個夥計則把手放在腰間,警惕的盯著王天木的一舉一動,等看到王天木確實拿出一封書信,這才放下心來。
王天木一邊將信封遞過去,一邊開口說道:
“王副官吩咐了,您看完後,必須當面將信燒了,否則他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