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劉健群卻不想失去表現機會,看到康澤拍板,自認為有些資格,也站了出來,開口道:
“各位,雖然曲樂恆立了大功,但是相應的,隨著他的撤離,我們在奉天的活動也陷入了沉寂,我提議,挑選精兵強將,再次前往奉天!”
然而,現場是一片尷尬的沉默。
復興社剛剛成立沒幾個月,雖然眾人熱情都很高,但實際有過情報和特務經驗的,只有賀忠寒等寥寥數人,否則也不會把武漢分校出身,在黨調科工作過的曲樂恆委以重任了。
賀忠寒是黃埔三傑之一,去過蘇聯,管過政訓處,是當之無愧的大佬,其餘眾人根本毫無專業,或者只是半吊子。現在賀忠寒不在場,提出這個提議,如果被賀老大知道了,那不是找不自在嘛!
大家都不傻,索性來了個冷處理,可這樣直接就把劉健群晾在了當地。
正尷尬間,一直沉默的曲樂恆突然開口了。
“諸位,奉天並非無人可用,我在離去的時候,已經安排了精幹人手,可以確保任務繼續進行,甚至,比我在的時候完成的更好!”
邱開基瞪大眼睛看著曲樂恆。
曲樂恆安排了人手,他怎麼不知道?
此次前往奉天的一共四個人,死了兩個,回來兩個,哪裡還有其他人?
“你確定?”
曾擴情突然開口了。
這次派往奉天的人手,是由復興社執委會一手研究確立的,其中的每個人他都爛熟於心,哪裡還有什麼多餘的人手?
如果曲樂恆信口開河,那今天可就得讓他鬧個大笑話!
“確定,此人是黨調科派過去掩護我們行動的保護色,代號野蜂。”
曲樂恆鎮定自若的回答。
“野蜂?他沒死?”
在場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這次行動,是由黨調科擔當誘餌和表面任務,復興社隱藏其下,目的就是更好的保護復興社的力量。
所有人都以為,充當誘餌的掩護的黨調科特情已經死掉了,但是沒想到,此人竟然安然無恙!
“沒死,黨調科派去的兩個人,奉天黨調科長席一鳴和誘餌野蜂,都沒死,這回我和鄒正能逃出來,正是因為野蜂的保護,否則,我們早就死在奉天日本人的槍口下了!”
曲樂恆不敢把自己失手被擒的情況說出來,一旦說出來,在沒有人證的情況下,自己很可能被質疑,所以,只是簡單的說明在日本人追殺下逃亡。
曲樂恆此言一出,眾人頓時感到面上無光,本來複興社的成立就是為了制衡黨調科,也是因為黨調科工作不力,沒想到這回復興社反而需要黨調科保護才能安然無恙,這也實在太掛不住臉了吧!
邱開基瞪了曲樂恆一眼,這種事情,下去慢慢說就可以了,為什麼非要在這種場合下說出來?
曲樂恆卻有自己的心思。
他就是要在這種場合下說出來,如果單獨告訴邱開基,看邱開基今天的這種態度,很明顯不會為耿朝忠說話,如果是這樣,耿朝忠委託給自己的事情可就黃了!
所以曲樂恆心一橫,乾脆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來,軍人最愛面子,當著這麼多人,有功不賞,又是救了袍澤的大功,那是要受到所有人鄙視的。
“各位,野蜂受夠了黨調科的貪汙腐化相互攻訐,這回救了我和鄒正以後,被組織成員捨生忘死的大義所感,願意加入我們,共同驅逐倭寇,復興中華,為此,他願意接受我們組織的任何考驗!”
曲樂恆繼續把耿朝忠的話題丟擲來,惹得眾人面面相覷。
現在的復興社,就算是黃埔軍人,十成裡面都入不了一成,他一個黨調科的,憑什麼?!
“不行,我不同意!”
表態反對的竟然是康澤!
他已經看出來,曲樂恆這一番話已經成為眾矢之的,與其被其餘人攻訐,不如自己把話接過來爭取主動,免得成為眾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