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開基兩眼放光,一下跳了起來,校長的口頭嘉獎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有了校長的這句話,自己在組織內部的地位還能有所提升!
“假的!校長中原大戰忙的焦頭爛額,哪有時間聽東北的事情!曾大哥是在逗你呢!”說話的是另一位前黃埔政訓處長,三十多歲的劉健群。
“哎,白高興一場!”
邱開基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曾擴情,你又假傳聖旨了!小心校長知道,扒了你的皮!”
康澤半真半假的笑罵了曾擴情一句,接著安慰邱開基:
“老邱,別擔心,現在戰事吃緊,賀老大跟著蔣校長東奔西走,忙的腳不沾地的,不過這種好訊息,賀老大是一定會上報的,你放心好了!”
邱開基的臉色好看了一些,這才想到,身後還帶了個這回立功的頭等功臣,趕緊轉過身,把曲樂恆推到前面,開口道:
“這就是我們第四小組的負責人,六期的曲樂恆!”
曲樂恆面色激動,一個直立,腳後跟把地面砸的山響,對著所有學長就是一個利落的軍禮!
“好!”
掌聲雷動,所有人都鼓掌致意!
幾分鐘後,掌聲稍歇,康澤站了出來,開口道:
“這是我們復興社成立以來的第一次行動,首戰告捷,意義重大,怎麼褒獎都不為過!我提議,將曲樂恆納入我們復興社執行委員會,負責特情的選拔排程訓練,諸位可有意見?!”
復興社全部都是軍人,風格乾脆利落,眾人對曾擴情的提議毫不意外——此次將曲樂恆領到此處,正是為了此事。
這次復興社派出的四個小隊,相比於其他幾個小隊至今碌碌無為的表現,邱開基一手選拔的曲樂恆,執行的又是最危險的刺殺任務,在如此短的時間裡竟然有如此大的成果,可謂是一枝獨秀,鶴立雞群,說是眾望所歸也不為過。
邱開基的臉上露出希冀之色,曲樂恆如果進入執委會,意味著自己在組織內的地位水漲船高,也對自己的領路人康澤有重大意義!
但是,曲樂恆雖然立了功,但是也是有硬傷的,硬傷就是他出身武漢,跟南京校區不是一路人,邱開基很擔心有人會借題發揮。
“沒意見!”六期的戴笠率先喊了出來。
所有人都聽到了戴笠特殊的浙江口音,不由的會心一笑,這小傢伙,倒挺積極,不過大家也都不以為意。
同為六期,曲樂恆也是復興社裡的小字輩,戴笠不支援他支援誰?!
其實復興社的成立,是由蔣校長一次開會中,將一本墨索里尼自傳發給眾人開始。當時黃埔一二期的所有人都不明其意,只有六期的戴笠領會了蔣的意思,這才脫穎而出。但是限於資歷,這時的戴笠雖然加入了組織的核心,卻只能敬陪末座。
所以現在的戴笠,急需在復興社內增加支持者,而曲樂恆,毫無疑問是他的爭取物件!
戴笠這一嗓子喊出來,馬上有不少人響應,康澤環視四周,雖然仍然有人沒有表態,但也沒有提出反對意見,於是當即立斷,趁著有人猶豫,沒人願做出頭鳥的時候,一錘定音:
“無人反對,透過!”
康澤見搞定了眾人,不由的舒了口氣——這就是舉手的好處,相比投票,舉手選拔更容易受氣氛影響,也更容易掌控。換成投票的話,就沒有那麼容易掌控了。
每個人都想要在校長面前表現,每個人都想要獲得更大的權力。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雖然復興社只是一個政治組織,沒有任何名義上的權力。但正因為如此,他也不再受黨紀國法的約束,成了一支完全服務於最高領袖的政治組織。
所以,他的權力是不受約束的,無限大的。
這種情況,與後世的紅X兵,有異曲同工之妙。
曾擴情微微一笑。
其實跟康澤不對付的人,就是他。
但是,他才不會在這種場合下和康澤唱對臺戲——很明顯,氣氛在康澤這一邊,再加上鄧文儀和賀忠寒都不在場,兩人頂起來,連個當和事佬的都沒有。
至於劉健群,還是算了。
現在的復興社,以賀衷寒、曾擴情、康澤、鄧文儀為首,劉健群雖然資歷也深,但此人為人刻薄小氣,反而在復興社內成了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