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從地面傳來。
耿朝忠躺在地上,像一條溺水的魚一樣,大口的喘著粗氣。
胸口一陣劇痛,不知道有沒有震斷肋骨。
幸好自己提前穿了避彈衣,否則這回絕無幸理!
當然,自己也極力的護住了頭部,英俊的面貌才得以保全。
抬眼一看,轎車四周已經沒有了人,只有遠處陳公館的幾個衛兵還在不知所措的來回巡視。
耿朝忠在胸口上摸索了一會兒,摳出三個彈頭,扔在地上,然後慢慢的站起來,走到被他擊斃的幾個殺手面前。
這四個殺手,每個人的身高都沒有超過一米六五,而西北軍和晉軍,都是典型的北方軍隊,普遍身高都很高。
比如,馮上帝一米八五,閻老西一米七六,在這個時代,無不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再一個,這種恐怖的忍耐力和悍不畏死的精神,絕非是這個時代的軍閥能夠培養,更何況,這種人才,只要有一個,在軍閥裡的地位就不會低,現在竟然一連出現了四個!
很明顯,這幾個殺手只能是:
日本人!
陳公館裡,一定有日本人的內奸!
公館門口幾個衛兵看到屍體堆裡竟然有一個人站了起來,無不驚懼,這大半夜的,不會是詐屍吧?
一個衛兵壯著膽子喊了一聲:
“是人是鬼?再不說話我開槍了!”
耿朝忠有氣無力的喊了一聲:
“黨調科的!”
幾個衛兵走過來一看,耿朝忠黑衣黑褲,與地上那幾個殺手的卡其色裝扮完全不同,終於放下心來。
“老兄,你可真是命大,這都沒死!”其中一個衛兵說道。
耿朝忠沒有回答,反問道:“那些人呢?”
“把校長運上後面那輛車,去醫院了!”衛兵回答。
後面那輛車裡坐的是劉一班和徐處長,看來兩個人都去了醫院。
“校長沒事吧?”耿朝忠問道,突然又覺得自己問了一句廢話,這幾個衛兵不一定知道情況,於是又開口道:
“你們幾個看好現場,我去找上峰彙報情況。”
耿朝忠忍著劇痛,一步步的鑽進被衝鋒槍打得破破爛爛的汽車裡。
這回來濟南護衛校長,那可是需要堵槍眼的事情。為了保命,耿朝忠不得不穿上了防彈衣,但是如果防彈衣這種高科技的東西被黨調科發現了,那自己可是一萬張嘴都說不清的。
啟動汽車,耿朝忠徑直開向了自己在濟南購置的安全屋,位於大柳巷的一座民居。
這是一座獨門獨戶的四合院,耿朝忠來濟南後,四處尋覓,終於選定了這麼一間僻靜卻又離鬧市區不遠的所在。
開啟門,鑽進去,正房裡沒有生火,耿朝忠捅了捅爐子,拿出汽車裡攜帶的一桶汽油,倒在爐子裡的乾柴和塊炭上,然後點了根火柴扔進去。
烘!
火焰升騰起來,片刻後,屋子裡暖和了不少。
耿朝忠脫下外衣,將包裹在裡面的防彈衣脫了下來,仔細一看,三個深深的彈動,再猛一點,就把防彈衣的最後一層打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