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好古還真特麼能扯!比自己強多了!
劉一班突然沒了聲音。
耿朝忠猜測著劉一班的表情,不由得暗暗好笑。
過了許久許久,才傳出劉一班的聲音,只有兩個字:
“真的?”
“當然是真的,要不我怎麼知道膠澳總督府裡藏著債券?還會跑過去搶?這事除了舒爾茨誰清楚?如果我拿了債券,早跑了,怎麼會過來見你?再說了,說句不中聽的,就算我拿了債券,你劉兄能把我怎麼辦?我可是島城調停委員會委員!”
“不要以為你這個調停委員的身份是塊了不得的護身符,說到底,南京就是把你當成塊破抹布,可以用你,也可以隨時把你丟掉!”
耳邊傳來了劉一班氣急敗壞的聲音。
“劉兄啊!”張好古的聲音格外的語重心長,“我沒必要誑你,你信也罷,不信也罷,債券真的不在我手中,我特麼也被騙了!”
接著就是東西摔在桌子上的聲音。
“看看這些債券!舒爾茨給了我一些假債券!我直到他走了才發現!他還殺掉了我的義子張宗元!今天上午才找到屍體!”
“真的?”過了片刻,劉一班又問了一句真的,看樣子,他已經有點相信了。
“要不我把張宗元的屍體送給你看看?我義子死前受了酷刑,舌頭都被咬斷了!再說了,昨天舒爾茨才拿到債券,我急切之間從哪裡找這麼一堆假玩意兒給你?!”
又是一陣沉默,劉一班的腦子應該已經徹底亂了。
過了好久好久,才傳來劉一班的聲音:
“好吧,張兄,我姑且信你一次,如果以後我發現有什麼不對,別怪我不客氣!”
“劉兄,要是我得到了債券,天打五雷轟!願受三刀六洞之刑!”
張好古開始賭咒發誓。
“好吧,只是我想問一句,張兄你手眼通天,找到舒爾茨的下落沒有?”劉一班問道。
“昨天晚上找到了,我派了包括我義子在內的八個人去抓他,被他一個人殺的全軍覆沒!要不我再查查,您派人去抓?”
張好古的聲音裡明顯怨念很大。
“算了,算了,不用了。”
劉一班連連搖頭。
開玩笑,如果舒爾茨真的是蘇聯契卡特工,那自己還抓個屁啊!上海那邊都對付不了特科紅隊,讓自己對付紅隊的老師?更何況,如果債券不在張好古身上,現在早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有什麼必要得罪蘇聯人?
耿朝忠也舒了口氣,看來,這件事差不多結束了。
只是,可憐了舒爾茨,這麼多鍋背身上,也不知道累不累?
............
“精彩!精彩!張先生口才便給,鄙人深表佩服!”
看到張好古走進來,耿朝忠忍不住拍手讚揚。
“你聽到了?”張好古問道。
“剛才趴到窗戶邊聽了一陣。”耿朝忠指了指與隔壁相鄰的窗戶。
張好古的臉上卻沒什麼興奮的表情,他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耿朝忠,開口道:
“我只是把您的所作所為安在舒爾茨頭上而已,這沒什麼難度。只是,您打算怎麼幫我幹掉小野,我的耿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