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耿朝忠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是誰不重要,您只要明白,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張好古回到座位上坐下,耿朝忠則熟練的給他倒上茶水——有些話,真沒必要挑明瞭說,無意義也無好處。
“接著剛才的話,您打算怎麼幹掉小野,我該怎麼配合您?”張好古喝了一口茶,慢吞吞的問。
“小野的問題不急於一時,我們很清楚,伊達之助死了之後,小野一定會召見你,這是最好的機會!”耿朝忠說道。
“不,小野召見我的時候,從來不會提前通知我,我也不知道他會在哪裡出現,平時有什麼指示也都是透過電話聯絡。所以想要透過這個途徑暗殺他難度很大。”張好古慢吞吞的說道。
“不必,小野雖然深居簡出,但是我們契卡找到他並不難,這個你放心。只是你千萬不要動用自己的人手去跟蹤他,因為我懷疑,在你身邊,除了張宗元,還有別的日本間諜。”耿朝忠說道。
其實耿朝忠也是在大吹法螺,老實講,光憑耿朝忠自己,想要掌握小野的行蹤,挺難的。
不過,不還有黨調科和行動隊嘛!
“我明白,小野控制我,除了張宗元這條明線,一定還有一條暗線。我會盡快查出來。”張好古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明線,暗線?
耿朝忠皺緊了眉頭,明暗交替,化明為暗?這不都是特工常用的潛伏手段嗎?
“這樣,我倒有一個辦法,”耿朝忠眼睛一亮,“張宗元不是死了嗎?如果日本人想要繼續控制你,那只有兩個選擇,第一,化你身邊的暗線為明線,第二,再派一個人過來。無論哪種情況,都會有跡可循。我現在問你一個問題,張宗元死的訊息你有沒有告訴日本人?”
“沒有,還沒來得及,今天早上才有人報告給我,我還沒來得及上報給小野,不過我的身邊應該有人知道。”張宗元面帶思索的神色,突然眼睛也是一亮,開口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先把知道張宗元死亡訊息的人全監控起來,然後順藤摸瓜,就可以找到我身邊的暗線。然後,我在透過這個暗線,確定小野的行蹤!”
耿朝忠點點頭,從張好古的話語來看,顯然已經有了懷疑物件。
畢竟張宗元和張好古一起共事多年,不可能沒什麼蛛絲馬跡,平時張好古只是不想查也不敢查罷了,真要查起來,應該不會太難。
“對了,童野和橫原的死你知情嗎?”耿朝忠突然想到了跟蹤自己的那兩樁無頭案,當時,童野死於馬上風,橫原死於自殺,自己判斷,童野是負責為張宗元的身份做掩飾的“掃尾者。”
所謂的“掃尾者”,就是為高階間諜擦屁股的存在,他們不知道高階間諜的潛伏身份,只負責對可能暴露的情況進行掃尾。
雖然耿朝忠心裡很清楚這都是小野指派,可卻很難找到證據。
“這我知道,也明白是小野乾的。”張好古說道,“我可以詳細調查一下我的手下,看看這段時間有誰去過童野家,這樣可以更快的排查出線索。”
“對了,如果確定了小野的行蹤,我們怎麼聯絡?”張好古又開口。
“你到龍口路東邊的萃豐樓餃子館,找一個叫辛海生的夥計,把時間地點寫好給他就行了,他不識字,不會洩露秘密。”耿朝忠說道——辛海生已經在兩天前回到了島城,耿朝忠原本就是打算把他作為一個暗探和“活信箱”。並且辛海生身手不錯,著急了還可以跳海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