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蠱,只需要一個就可以。
吳爺看著此物,嘖嘖稱奇:“世間之大,果然無奇不有,這魂蠱,倒是跟冬蟲夏草有些相似。”
他感嘆著不要緊,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等到兩人將冰棺抬了上來,我趕緊看了過去,雖然只是數日,但我卻像是有很久沒有見過寧淺畫,隔著透明的冰棺,我看見裡面臉色蒼白的寧淺畫,心中忽然間就生出一股濃濃的滿足感。
就好像只要看著她,什麼都不重要了。
吳爺將棺蓋推開,從袖子裡取出一疊符紙,然後又回頭叫道:“小光頭,把我的葫蘆拿過來。”
人群的最後,慧明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從懷裡頭取出一個葫蘆,遞給了吳爺。
吳爺開啟蓋子,立即就有一股白氣飄出來,他說道:“這裡頭是我煉製的還魂湯,這段時間淺畫姑娘每天都有喝,這樣才能更好的穩固她的魂魄。”
說著,他隨手一晃,這疊符紙就無風自燃,他朝著天空一拋,便慢悠悠的從空中落了下來。
就在這一瞬間,吳爺眼神陡然銳利起來,他將這魂蠱放入寧淺畫的嘴裡,和著葫蘆裡的還魂湯給她喂下去,說來也奇怪,這還魂湯不需要吞嚥,自己就像是有意識般流入寧淺畫的體內,將魂蠱也是衝了進去,吳爺念著咒語,掐著複雜的印決,我隱隱聽見了招魂二字,從手決的複雜性上可以看出,這應該是很高階的法術,十分鐘後,吳爺已經滿頭是汗了,他伸出食指,顫抖中點在寧淺畫的光潔的額頭上。
就在他點到寧淺畫額頭的瞬間,後者便睜開了眼睛。
吳爺退後,艱難說道:“只有半個小時,之後她就要繼續沉睡,並且在此之後,決不能再以任何形式讓她中途醒來,不然對她都是滅頂之災。”
意思也就是說,在我有完全的把握救回寧淺畫之前,都沒有可能再和她說話 了。
這半個小時,立即就顯得彌足珍貴,我深吸一口氣,看著逐漸坐起來的寧淺畫,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中,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忽然間相視一笑,似乎的確不需要什麼了。
我從她眼裡看到的是情根深種,在這種情況下,我什麼也不需要擔心。
寧遠和於婆婆已經衝了過來,後者一把將寧淺畫攬在懷裡,老淚縱橫,寧淺畫反而顯得坦然,溫聲安慰著她,我從她的身上,感覺到的是濃濃的知性氣息,曾經那個冷若冰霜的寧霜,似乎已經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的,是那個內心溫熱的寧淺畫。
因為時間緊迫,所以吳爺咳嗽兩聲,說道:“老道士我的招數是成了,這魂蠱,我就不用還了,老道士的命,你也註定拿不走了。”
秦紅雪冷哼一聲,她看向寧淺畫說道:“寧霜,是時候由你自己做決定了。”
寧淺畫愣了下,她還不清楚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寧遠輕嘆一聲,將爭執告訴他,寧淺畫靜靜的聽著,饒是我有足夠的信心,但難免還是患得患失起來,她畢竟是從小修煉蠱術的,也許會覺得蠱術更靠得住也說不定,就在這個時候,她卻是轉過頭,衝著我溫婉一笑:“如果是因為這樣要爭執的話,那麼不需要了,因為我根本就沒有選擇。”
秦紅雪皺眉問道:“你什麼意思?”
寧淺畫輕輕咬著嘴唇,蒼白的面頰上湧出兩團紅暈:“出嫁從夫,我聽徐銘的。”
一句話,立即將我抬到了雲端,我的心中被狂喜所吞沒,難以置信的看向寧淺畫。
以她的性格,居然能說出這種話!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但秦紅雪卻是再次陷入了憤怒之中,她努力壓抑著情緒,看著寧淺畫:“你可要想好,這件事和你的生命息息相關,若是你信錯了人,那可就萬劫不復了。”
寧淺畫回答的很快:“我不會信錯人。”
這已經把話說得毫無餘地了,秦紅雪心中的煩躁,已經蓄積到了頂點,似乎從這個話題開始,就一直沒有順利過,就連苗寨之人,都不支援她,更讓她覺得自己身為大祭司的威嚴掃地,但偏偏,這些人全部都是青苗寨,作為寧雪的親人,她們都是不能責怪的行列,秦紅雪只能強行憋著,但要讓她就這麼妥協,那顯然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