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為危急的關頭,我愣了一下,剎那間,我看到了手上的玉扳指!此刻的我,已經沒有了其他的選擇,只能是將手裡的玉扳指當做暗器甩射出去,這玉扳指也是極其僵硬之物,重傷獵豹不成問題。
“嗖!”玉扳指穿破空氣,直接擊中了獵豹的腦袋,獵豹被擊中吃痛,當即往一旁踉蹌了兩步。踉踉蹌蹌之後的獵豹站在原地有些站不穩的樣子,它久久沒有反應過來,應該是在被砸了這一下後,腦袋有些眩暈。
趁著獵豹還沒有清醒過來,我全速衝到它身旁,一腳踢向它的腹部,這一腳勢大力沉,幾乎用出了我全部的勁力。獵豹被我踢中腹部,當即痛苦地叫喚了一聲,往一旁摔飛出去。
“陳陽!”那一頭的白髮人看我破壞了獵豹對江錦兒的攻擊,氣的咬牙切齒。
獵豹倒地後試圖再站立起來,我沒有搭理白髮人,心裡面擔心它會不顧一切去撲咬江錦兒便衝上去又補了一腳,這一腳兇狠地踢在了他的腦袋上,直接把它踢倒在地,躺在地上的獵豹沒能夠馬上起來,有些有氣無力地吼叫了兩聲。
隨後,我連忙過去將江錦兒身上的繩子迅速解開,江錦兒早已經哭的梨花帶雨了,嚇的不輕,繩子一被我解開,她一個熊抱,立即緊緊把我給抱住了,她果然是嚇壞了。
“沒事了,我們走!”我也沒再去管那麼多,一把將江錦兒給公主抱起來,一路跑到了貓王的身旁,江錦兒的手一直緊緊勒著我的脖子。將她放下後,我安慰她說:“沒事了沒事了,現在安全了,沒事了……”說著,我輕輕拍了拍江錦兒的手,江錦兒抬頭看著我,她還有些哽咽,而且眼睛裡面還帶著淚水,輕輕眨了眨,那淚水便滴落下來。
“貓王……貓王你怎麼樣?”我擔心地看了貓王一眼。
貓王還在運氣堅持著,他的精神狀態看起來有些迷迷糊糊,似乎都沒有發現我已經來到他的身旁,這會兒聽到我的聲音,這才終於反應過來一般,頗為使勁地睜開眼,在看了我一眼後,貓王有些吃力地露出一個笑容來說:“陽哥,你來了,你終於來了,呵……太好了……太好了!”貓王笑了出來,這是看打我過來,高興地笑。
“先不要說話,繼續運氣,堅持住!兄弟們一會兒就過來了!”我拍了拍貓王的手,心裡面實在是放心不下,所以我又給貓王把了一下脈。這把脈是之前抽空的時候學的,我還無法做到透過脈搏來判斷一個人體內的具體情況,但是判斷一個人生命體徵是強是弱,穩定與否,我還是能夠做到的。
貓王的脈象還算正常,我的心放寬了些,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我說:“雖然傷的有些重,但是問題不大,繼續再堅持一會兒!”
而後,我轉身朝噴泉那邊看了過去,那裡的戰鬥還在繼續,我準備去幫忙,可就在我準備衝過去的時候,我看到面具人竟是突然間撇下被他打傷的白髮人,轉而朝李安和那個長髮女人衝了過去,白髮人傷勢似乎挺重的樣子,被撇下後想要追上去,可似乎運氣後又牽動到了身上的傷。
面具人的實力明顯在李安和長髮女人他們兩個人之上,衝到他們身旁,面具人左右手齊出,將長髮女人和李安給拆開,他發力震開了長髮女人,李安則是被撥開,大概是考慮到了李安身上有傷的緣故。
“你幹什麼!”李安怒了起來,他看著面具人無比地不解,問道:“你難道真的要放走他們嗎?你是不是瘋了?”
“我有沒有瘋,我自己心裡面清楚。”面具人看了臉一眼,轉頭看向那個長髮女人說:“帶著長生哥走吧。”
長髮女人疑惑地看著面具人,她顯然不相信面具人會這麼好心。面具人聲音有些低沉地說:“在我反悔之前,快點走吧!”
李安在一旁著急起來:“我知道你和那傢伙當年有兄弟情,我也聽說過你們當年情同手足,可那傢伙現在在做著危害武神院危害華夏的事,要是放走他……”
“有事情我擔著,院長怪罪下來,我也一力承擔!”面具人回頭看了李安一眼,李安氣的當即住了嘴。
長髮女人戒備地看著我們,一步步退到了白髮人的身旁,白髮人先前受了我一拳重擊,又被面具人打傷,臉色非常的差。他慢慢站了起來,瞪著面具人說:“你以為今天不對我下殺手我就不會跟你計較過去了嗎?哼,不可能!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你今天不殺我,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殺了你,我不會領你今天的情!”
“混蛋!”李安怒視著白髮人,他想要衝過去,面具人伸出手攔住了他。李安很氣,但是大概是實力不如面具人,加上在武神院的身份地位也不如他,所以他沒有繼續爆發出來。
面具人看向白髮人說:“好,那我就等著那一天,不過,有一句話我也要告訴你,在那一天到來之前,我會剷除你們的勢力!”
白髮人縱聲大笑,彷彿聽到了極其好笑的笑話,這笑聲很不屑,同時,又很狂妄。他掃了我們每個人一眼,最後視線落在面具人身上說:“剷除我們?好,那我就看看你們武神院有沒有這個本事!”說完這話,他由著長髮女人將他扶著離開了,而在就要轉身的剎那,他朝我這裡看了一眼,這一眼,滿是憤怒。
那隻獵豹也跟他們一起離開了,不過,獵豹看起來已經奄奄一息,估計回去後就算能活下來以後也無法再戰鬥了。
噴泉旁慢慢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噴泉“嘩嘩”的聲音。
“就因為曾經的情義你就要放他們走?如果是為了你所謂的情義,當初你為什麼當初不幫他,反而是要幫院長?”李安怒斥面具人,絲毫沒有把面具人當做長輩看待一般。
我站在面具人的身後,看不到面具人的臉,我所看到的只有一個非常落寞蕭條的背影,我看到的只有一個讓人從心裡面想要去同情的背影。對於面具人要放走白髮人,我心裡面也恨,但是我身旁有這麼多一路走過來的兄弟,如果說我因為什麼事迫不得已傷害到了他們,我定然也會對他們愧疚一輩子,那個時候,我肯定也是和麵具人一模一樣的心境。
面具人會放走白髮人,恰恰說明了他是有血有肉的人。
“或許將來有天,你會明白,我為什麼要放走他……”面具人說完這話,徑直朝前面的黑暗當中走了過去,他用有些低沉的語氣說出這話來,讓我腦子裡一處記憶被喚醒了一般,我看著他的背影,一小會兒後,猛然間,我想到了一個人,在武神院的練功房裡,那兩個晚上聽到的屋頂上男人的聲音,那個讓水仙老師瞬間變成另一個人的男人,那兩個晚上,那個屋頂上的男人和剛剛面具人的語氣簡直一模一樣啊!
他們會是同一個人嗎?
“我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明白,我知道知道你今天這麼做,遲早會讓你後悔!”李安憤怒地看著面具人的背影。
看著怒火燃燒的李安,沒想到,之前看似溫和冷靜的他,竟然也有這樣火爆的一面。發怒過後的他轉身就朝江錦兒那裡跑了過去,著急地問江錦兒怎麼樣了,江錦兒微微搖頭說沒事。看著李安對將錦兒關切的模樣,我也算是知道為什麼他會那麼地火大了,畢竟他負責江錦兒的安全,而今晚,江錦兒差點就出大事了。
我再轉頭去看黑暗當中的面具人時,他已經不見了蹤影。
不一會兒,雷戰帶著不少兄弟過來了,他們是開著華夏城裡旅遊的車過來的。雷戰來到我的身旁問我怎麼樣,我說:“我沒什麼大礙,受了點小傷,先過去把貓王和江錦兒送去醫院,要多派一些兄弟一路保護。”雖然白髮人他們撤退了,但還是得以防萬一。
雷戰馬上帶著人處理去了,我走到一旁,將地上的玉扳指撿了起來,之前戴著玉扳指,更多時候是用來增加我的氣質,讓我看上去更像一個高貴人士,卻沒想到,今晚玉扳指立了一個大功。我輕輕摩挲著玉扳指,又想到這是江家送我的玉扳指,如今救了江家的人,這一切大概也是天意了吧。
雷戰他們已經把貓王和張錦兒送到車上去,貓王先一步被送走,江錦兒叫了我一聲,我走了過去,看著江錦兒,她似乎有不少話要跟我說的樣子,我看李安身上的傷還在流血,便說道:“先去醫院檢查一下,我這裡的事處理好後,就過去醫院看你。”
“那好……”江錦兒很乖巧地點了點頭,這會兒的她就彷彿一隻受了驚嚇的小貓咪。
我看了李安一眼,李安和我對視,眼裡帶著謝意,微微一點頭後,忍著身上的傷痛,看向了別處。
為了他們的安全考慮,我讓雷戰帶著兄弟親自護送他們去醫院,同時,我通知了何鑫,讓何鑫通知唐盟的老大,要他們在路上派出自己的手下,確保從華夏城到醫院路上的安全。實在是太過忌憚白髮人身後的那個勢力了,我必須盡全力做好防範的工作。
這些事情處理好之後,我轉身往華夏城大酒店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