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修行。
範三從冥想狀態中醒來,洗髓丹的效用令他震驚。
洗髓伐骨,巨大的藥力讓他彷彿重獲新生,乾枯的生命本源得到彌補,甚至還有餘力令肌肉新生,變得飽滿充盈。
低頭,兩隻手掌有了肉質,乾癟的面板被血肉撐了起來,雖然依舊老邁,但卻有了一份人樣,而並非像從前那樣的枯骨嶙峋,活脫脫似一個活死人。
“只要不再以血魔之法汲取生靈,便不會再遭到反噬。”
言下之意,他已脫胎換骨,肉身彷彿再造。
範三看了一眼地上的留文,心中想起秦東的模樣,卻再沒有太多牴觸。
他痴迷於修行,修煉血魔之法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如今,有人能為他重開修行之門,他當然喜聞樂見,甚至覺得感激。
回憶起秦東的話……
“若真如他所說,為我尋找絕陰之地,煉就煞陰之體,哪怕與他當牛做馬,為奴為僕又如何?”
從地上站了起來,範三進屋找到一面鏡子。
欣喜於現在自己的模樣,從中找到了幾分年輕時的稜角輪廓,似乎到了現在,他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還是一個人。
“自今日起,我便於地動門再無瓜葛……”
“倒是那幾個小輩,可惜了!”
他想了想,望向了遠方:“罷了,畢竟是我後輩子孫,總得與他們做一番了結。”
範三汲取了三人的生命精華,冥冥中自然對三人屍身有所感知,運轉血魔之法,那股連結感愈發清晰……
範三可以罔顧生靈,卻不能不顧因果。
他之所以踏入修行路,若非地動門的指引,煉就一身武道修為,後來也不可能看破虛妄,尋覓修行大道射。
眼下還是青天白日還,他打算晚些時候,再去祭奠。
為此生前一百三十餘年畫上一個句號。
……
是夜。
一輛越野車在鄉間小路上,拉出一道煙塵滾滾。
越往前,道路越狹窄,到了最後也只剩下供給一人同行,隱隱被周遭村民踩出的小路,越野車只得放慢速度,碾壓在兩旁雜草上顛簸前行。
車上的人正是柳嫣然,以她專業的刑偵水平,不難看出這條小路才經歷過一次車輪碾壓不久。
她花費了一整個白天,從線人的口中套出了訊息。
連四虎的確叫來了兩位師門長輩壓陣,可等到線人找到所謂的師門長輩時,二人與連四虎已經化作乾屍,死得不能再死了。
線人參與了掩埋,自然知道掩埋地在何處。
柳嫣然沒有失約,當場轉了二十五萬定金給對方,等她夜晚確定了位置,找到了三具屍體後,會將餘下的錢款轉過去……
同時,她以人格發誓,此次調查只是私人行為,就算有重大發現,也不會提供給警方。
若說別人用‘人格’發誓,那線人才不會相信。
人格?
人格多少錢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