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突起腦門面板蠟黃褶皺,彷彿一張紙蓋在了骨頭上,深深凹陷的眼窩更是可怕,那一雙眼睛彷彿攝人心魄,看一眼便讓人夢魘加身,自後背蔓延出一陣徹骨的寒意,讓人動彈不得。
店主人呆了,應江和連四虎相視一眼,愈發覺得老祖的可怕。
初見時在昏暗的洞窟閉關地,後來再見,二人也被老祖的眼神藏魔嚇了一跳,彷彿淪陷其中,到了後來自然就不再敢與老祖的目光相接。
“老闆,準備些熱飯菜。”
應江提起內息,大吼一聲,才將店主人從渾噩中喚醒。
哪還用人提醒,她立即就不敢再將目光放在老祖的身上,迅速轉身逃離。
“哎,你們裡面坐,我,我……這就準備去!”
“今早家裡頭剛宰的驢肉,新鮮的驢肉湯……”
三人進屋,應江與連四虎畢恭畢敬,走在前面為老祖拉開門簾。
此次出行,僅有他三人。
一是為了減小目標,地動門橫練功法導致了門中弟子大多身材魁梧,單是這三人就顯得足夠突兀,若是人再多一些,估摸著特異局轉眼就找上門來了。
這也是為什麼,三人並未走高速,而是行走在國道上,儘可能躲避攝像頭拍攝。
二是老祖屬意,他不喜歡人,應江、連四虎在旁就足夠服侍於他了。
店主人迅速端來飯菜,只想著趕快送走這奇怪的三人組合。
應江與連四虎早就餓了一路,可現在也不敢貿然動手,先請老祖。
“老祖,您先吃。”
黑袍下的老祖,不為所動,閉目養神,似乎對桌上的香氣完全免疫了,甚至在僵硬的表情中,透著一股厭惡。
“你們迅速解決,無須管本座!”
二人不敢多說多問,只是心下震驚。
自從老祖出關,可就滴水未進,茶飯不想,這讓連四虎不由得胡思亂想,老祖這一身皮包骨頭,不會是餓出來的吧?
還是說,先天則能辟穀?
老祖修行高深,旁人不容揣測。
而二人狼吞虎嚥,也不是瞬間就能解決。
老祖興許是坐不住了,站起身來想要出門,二人也不敢多說,更是加快了進食的速度。
出門。
老祖繞著這院落走了一圈,來到後院的牛棚。
農家飯莊僅有店主人一人看守,只見四下無人,老祖眼中綻放一絲欣然,看著那活牛,垂涎欲滴。
他走上前去,抬起如枯木般的手掌,撫了過去……
那黃牛登時懼怕想要躲避,可不待它掙扎、叫喊,手掌就蓋在了頭顱上。
一股血氣化絲,流轉縈繞,極速向著老祖體內汲取而來。
而那黃牛,數百公斤的身軀,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萎縮衰敗。
最終,成了一副乾屍。
只等他收手,黃牛倒地,屍體不帶有一絲氣血水分,竟然乾裂開來,碎成了兩半,內裡的質地猶如棉絮般酥鬆,整個場景醞釀著一種大恐怖。
一餐飽食,老祖乾癟的面板竟然添上了幾分生機,黑袍下的面孔浮現一絲笑意——
“十八歲的先天?莫不是得到如我一般的莫大機緣……”
“可就算你機緣福厚又如何?在本座面前,所有先天皆是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