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你……說說看。”胥茂臣謹慎道,不知道封彪是否想要追加投資,再幹其他買賣,錢可以投,但不是無底線的,這筆十個億,不能輕易亂花。
封彪看了看彪嫂,柔聲道:“小芳,你出去下,好嗎?”
“有啥事兒,還得揹著我說啊?”彪嫂苦笑,依她的脾氣,這句應該是怒話,但是在胥茂臣面前,她不敢動怒了現在。
“男人之間的事情,你們女人聽了不合適!”封彪笑笑,胥茂臣會意,讓婁小曼先出去,連小曼都出去了,彪嫂自然不好再停留,離開了單間病房。
胥茂臣坐在床邊:“彪哥,說吧,什麼事兒?”
“兄弟,”封彪握住胥茂臣的手,眼睛還溼著,“我早看出來了。你不是普通人,你神通廣大,你……”
“行了,行了,別給我戴高帽了,”胥茂臣笑著擺擺手,“哥你就說吧,什麼事兒?”
封彪又猶豫了一下,才說:“兄弟。我有個女兒,在東管。”
胥茂臣點點頭,他聽過這個事兒,當年,封彪被李老棍子剁了兩根手指,逼出江湖之後,封彪的原配媳婦跟人家跑了,女兒被李老棍子搶走,賣去南方當小姐。那時候他女兒好小,不知道成年了沒有。
“你想讓我把她找到嗎?”胥茂臣試探著問,心裡掂量,估計找一個人,應該不費多大勁吧,花錢唄,有獎尋人,再不行,請公按部門協助。
熟料,封彪卻說:“我知道她在哪兒,我還去見過她,可是……”
“可是什麼?”胥茂臣問。
“可是她不肯跟我回來,”封彪遺憾又痛心地搖了搖頭,“她在那邊認了個乾爹,可能是習慣了紙醉金迷的生活吧,不想回東北跟我這個爸爸受窮。”
“哥,你想我怎麼做?”胥茂臣問,他還是沒太懂封彪的意思。
“我想,兄弟你能不能假裝讓我變成有錢人,然後,把她給騙回來?”封彪小心翼翼地問。
胥茂臣終於明白了,點頭:“沒問題,別說是讓你假裝有錢人,就是真變成有錢人也沒問題,但是,彪哥,我有個條件。”
“不不,我不需要錢,夠生活就行,”封彪連忙解釋,怕胥茂臣誤會了他的本意,“我真的只是想讓女兒回到我的身邊。”
“嗯,我知道,哥,”胥茂臣拉住有些激動的封彪,“你先聽我說條件。”
“好,你說兄弟。”封彪滿臉期待。
“就四個字:重出江湖。”
封彪皺眉:“……啥意思?”
胥茂臣笑笑:“明人不說暗話,彪哥,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你我素不相識,你說,我為什麼要給你1萬,再給你投1萬,還答應幫你把女兒帶回來?”
“為什麼?兄弟,你直說就行。”
胥茂臣往門口看了看,婁小曼懂事,把彪嫂帶出很遠,病房門關著,外面人根本聽不見裡面的談話,胥茂臣掏出香菸,點著兩根,遞給封彪一根。
“……醫院不讓抽菸的,兄弟。”封彪苦笑。
“沒事。”胥茂臣把窗戶開啟了一道縫隙,他認真思索(醞釀講話)的時候,就習慣叼著一支菸。
“彪哥,當年你闖蕩江湖,打遍西城的時候,我只是個小孩,沒見過你的威風凜凜,卻也有所耳聞,知道你不僅僅是能打架,更講江湖道義,大傢伙也都是衝這點,才跟你混的,你是西城真正的大哥,不像李老棍子,卑鄙無恥,靠偷奸耍滑,玩兒陰的上位,對吧?”這不是胥茂臣從坊間蒐集來的情報,而是自己清晰的童年記憶,應該很準確。
封彪不好意思地抽了口煙:“都是過去了。好漢不提當年勇!”
“彪哥,我敬佩你,所以才會幫你,而我幫你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你幫我。”
“嗯?”封彪眯起小眼睛,“此話怎講?”
“前因後果,我就不跟你講了,反正現在我有個硬任務,就是幹李老棍子,把他徹底打倒,就像當年,他把彪哥你徹底打倒那樣。”胥茂臣揮了揮拳頭,鄭重其事地說,這非但是劉勇給他的硬任務,也是胥茂臣自己必須要做的事情,為什麼?
因為李金玉,差點把他給害死!
那不是一個意外,那是李金玉和周天紋精心謀劃的一個局,就是為了利用劉妍希之手,做掉胥茂臣!
你沒殺死我?抱歉,那我至少,得把他死裡整!
奪命之仇,憑什麼不報?!
而想抓李金玉,肯定得先把李老棍子擺平,要不然,硬抓李金玉,惹惱李老棍子的話,後患無窮。
這就好比,你想去洞裡抓一隻老虎崽子,必須要幹掉大老虎,不管它在洞裡,還是外出覓食,只要被它發現崽子被你抓走了,肯定會往死了追殺你!
“為什……”封彪問了一半原因(正常人都會問),想起胥茂臣剛才說過,不會和他細講。便改口道,“你要我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