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虹與本候切磋刀法,無奈他年老體衰且東都正值天寒時分,不甚腳底打滑。不幸撞死於本候的刀下。這個解釋,怎麼樣?”聖武候漫不經心的一隻手接住一朵飄落的梅花。微微眯著眼,看著對面的上官域,替帝武候答道。
彷彿死去的上官慶如同街道上死去的一隻野狗般,聖武候根本不在意。
上官慶年老是不錯,但他畢竟也曾是陛下身旁的一員猛將,實力也是在準神將級別。就算是大雪紛飛,萬里結冰的北疆防線上,也不可能因為腳底滑倒,一頭撞死在刀下。
這個解釋自然很無賴,聖武候心知肚明,現在雙方只是要一個臺階而又,那麼臺階我給你了,不過不是讓你走下臺階,而是滾下臺階。至於你要不要下去,就是你上官家的事情了。
“聖武候,你不要欺人太甚!”
上官武慢慢的搖了搖頭,丟下了手中已經斷掉的陌刀,細長的手掌中,絲絲銀光乍現,陣陣悸人的真元波動傳出…………
就在雙方的氣氛冰凍到極點之時,一道身影不緊不慢的從遠處的朱雀大道上出現。
雙方的鐵騎隨著此人的出現,皆停下了腳步,待著原地。
“酒祝讓李復、楊子虛、姜墨淵三人前去太廟。”來人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場中這緊張的氣氛,淡淡的看來看那三位少年,道。
來人正是三公之一——太保大人
“什麼!酒祝大人嗎?“
“怎麼可能!酒祝大人多少年都不曾出過太廟,怎會找上這三人!“
靖武王和上官武臉色大變。
酒祝,太廟的酒祝!一個歷經五任君王的儒家的領袖。就連當下的陛下,都得尊稱酒祝大人一聲老師。兩百年前東都的那一晚,正是酒祝走出太廟,看著硝煙四起的東都,淡然的說出那句話,才將現在的人皇送上了寶座。
太保來此,並沒有任何要化解這場對峙的意思。但太保話中之意確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其中含義了。
酒祝偏偏讓這三人去太廟,說明今日之事,人皇陛下是肯定不會插手,酒祝一旦發話,就連人皇陛下都會給上三分面子!更不要說是區區一個上官家了。
“聖武侯,此事,我上官家以後會找你的。”
上官域強知曉今日之事也只得這樣,老酒祝叫了這三人,單單沒有叫上上官域。說明他對上官家今日所做已經有些不滿了。他就算是有千般不願,也不敢忤逆老酒祝的意思。忍著心頭的怒火,望著聖武候說道。
聖武候先去給出的理由,無疑是上官武主動讓聖武候打了自己一耳光,而且還是他自己將臉伸過去等著聖武候打!
聖武候想了想,說道:“等你上官傢什麼時候有了這能力在來告訴我。”
上官武怒極反笑,不再說什麼,領著神策府的鐵騎離開了長安街。
中年男子看著靖武王搖頭說道:“你不是長孫大人,你改變不了什麼。放手吧,承昱。”
靖武王淡淡的看了一眼此人,並未理他,也沒有接話,帶著龍武衛離開了。
風勁花落,長安街上的人們漸漸散走。
唯有太保和天策眾人還在上林苑前。
從中午到此時,長安街中、上林苑前發生的事情,落在了東都很多人的眼裡。
表面上看,這是上官域與李復之間的一次衝突,事實上,誰都知道,這是大唐新皇勢力與舊皇族之間的鬥爭。是當今陛下與老皇族一派之間的鬥爭,只是兩派之間,都還沒到徹底撕破臉皮之時。對於這樣的事情,東都的一些老人已經見不足怪了。
但這次卻是和以往大相徑庭,雙府的巨頭們已經開始捲入進來了。並不是以前的小打小鬧,就連不準踏出潼關的聖武候也回到了許久未回的東都!
“這是要捅破天了嗎?“
東都的各大貴族侯府中,一種不安的情緒在滋生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