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衛從地上掙扎著站起身來,手中的長槍已經斷成兩截,王衛用餘下的半截長槍杵著地面,支撐著自己不會倒下。
他傷的很重,右邊身子火辣辣的疼著,肋骨斷了好幾根,儒雅的服飾也變的破破爛爛,整個右臂像是被燒焦一樣,冒著刺鼻的氣味。
廊下神策府的幾位大人物臉色鐵青,看著身為神策府中最具有潛力之一人物敗下陣來,本身就不是什麼好的訊息。跟重要的,對方很有可能是離京十多年太傅的弟子。太傅當初在朝時,和神策府的之間本就有摩擦,更何況現在他的弟子拿王衛做為踏腳石一步踏進東都。可想而知,明日東都的各大府邸都會知道今夜這場對決了。
王衛被人扶下場去治療了,恐怕沒個十天半月是下不了地了,李復的青蓮劍決威力著實強大。
日落西山,按照禮程,戌時之前結束元宵會試,宣佈出文武雙試的三甲。現在文試結果已經在太宰大人手中握著,只餘下武試目前還有八人還未分出勝負。
而此時的擂臺經過多次對決變得羸弱不堪,也無法在繼續餘下的對決,這是令人未曾想到的。
今年元宵武試參試的學子要比往年強太對,以至於學子監準備的擂臺現一開始承載不了後面幾場對決,而學子監也未能預備第二座擂臺,短時間內搭建根本來不及。
“這下怎麼辦?”
學子監的官員此刻也犯了難了,還剩下最後四場對決,可現在卻面臨著無場地可用的困境了。
“去太極殿前吧。”長廊之下,太宰大人站起身來淡淡的開口道。臨走時,目光掃了一眼李復,帶著一絲讚許。
“這是要開啟天樞臺了!”
學子監的官員一怔,而後明白了太宰大人的意思了。
‘天樞’臺,是前朝所設立的擂臺。大唐雖是以軍武立國,但朝中總體是劃分成如儒家和兵家兩股。現如今儒家掌政,儒家認為,畢竟是在大唐權利最核心的太極殿前,舞刀弄槍,有傷風化。但自唐開國以後,只用過那麼一次。還是當初太宗評定神將名次時開啟過,而後便就再也沒有開啟過那座擂臺了。
……………………
太極殿的中央廣場前,一座花崗岩石的圓形擂臺坐落在其中。這是前朝為三年一度朝試所設立的擂臺,自高宗以後,這座擂臺已多年未曾開啟過,後聖後年間有人曾提議拆除這座擂臺,可當時的聖後也未曾採納。
“太宰大人,這‘天樞’臺已有好幾百年沒用過了,貿然開啟,合適嗎?”
一旁的學子監大儒開口道。
“當年太祖皇帝入住東都之後,重修大明宮,也曾說過要拆除這座擂臺。後來太宗皇帝曾建言‘前朝設立此擂臺是為了選拔天下才能之士,而這座擂臺已經在舊都擺放近三百年,早已成為天下武者心中的精神支柱。若我大唐貿然拆除,會讓百姓覺得大唐不比前朝。’太祖皇帝覺得有理,便也未曾動了。而後,太宗繼位,也是在這座擂臺上,選出八位神將,後收服前朝遺民之心。從那以後,我大唐元宵會試才得以盛行。若是論規格,每年的武試,應該是在這上面舉行才對。”
太宰大人手撫冰冷的花崗岩,慢慢說道。
他的聲音很輕,但卻能直入場中每一個人的耳中。
當年,太宗皇帝沒有將這座擂臺拆除是有他的用意,但歷代大唐人皇也任由這座百年擂臺擺放在太極殿前,不曾拆除,也未曾使用過。如同這座擂臺並不存在般。
太宰卻沒理會太極殿前眾人的感覺,大手一揮,身後的龍武衛拆除了擂臺前的圍欄,重現當年建造之初的風采。
“這是要開啟‘天樞‘擂臺?這玩意放在這當了幾百年了,還能上臺打嗎?”楊子虛看著圍在周邊的欄杆被拆除,嗤笑道。
“話不能這麼說,‘天樞‘臺好歹也算的上是大唐第一擂臺了,只不過被世人漸漸遺忘了罷了。”李復饒有興趣的大量這著眼前這座花崗岩打造的擂臺。
擂臺四周雕刻的精美的花紋和四靈獸隨著時間的流逝已便的越發的黯淡,但依稀還可以辨認出大致的圖案。
“還剩八人,你覺得剩下的五人中誰比較難纏。”楊子虛看了看李復,問道。
“我哪知道,按理說,你是東都本地人士,你還好意思問起我來了。”李復是真的想把楊子虛的腦袋撬開,看看他裡面裝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