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鐺鐺鐺
兩道身影驟分。
王衛悶哼一聲,面色微白,握著槍的右手微微顫抖。
他沒有能夠完全封住李復的劍,李復的尺法著實霸道攻守一體,渾然天成,魏大人當年不過是粗略的開創出這套棍法,經過歷代太傅的修繕,已然達到渾然天成的地步了。而自己的槍法卻始終無法有效的破開李復的尺法。
正面對戰,以槍對劍,自己佔著兵器的優勢,最後竟是自己落了下風。
王衛很不甘心,臉色越發的陰冷起來。
下一瞬間,他活動了下有些發麻的手腕,緊握槍柄,再次上前。
王衛的槍破風而起,無任何保留,攜著雄厚的真元,直刺李復的面門,槍芒噴出半尺多長的雷芒,但卻在遠處的夜幕中響起一道極為清亮的長嘯。
如鳳鳴般長嘯!
廊下觀戰的人皆露出驚容。
這是神策府的破軍三擊!
槍來的太快!
面對著這一擊,李復竟生出了無處可避的感覺。一種勢將自己籠罩在裡面。無論是青蓮步,還是御聖尺,都有一種不知從何處下手的感覺。
李復將真元悉數灌注在長劍上,以劍為盾,橫檔在胸前。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李復手中的劍劇烈的抖動起來,劍身上顯現出一道銀色的光澤,生出一道雄渾的力量,強勢的槍意雖擋住,然而卻無法抵擋那股槍意順著劍身的侵入。
李復的手隨之顫抖,接著便是手臂,而後整個右手開始劇烈的抖動,似乎再也無法握住長劍,似乎下一刻長劍脫手而去。
就在此刻,王衛的第二槍隨之而至。似乎第三槍馬上也會出現。
啪啪啪啪四聲脆響連綿響起。
李復無法守住腳下這片區域,被迫向後退去,一退再退連退,腳步錯亂,沒一步都在堅硬的擂臺上印上淺淺的腳印,連退十餘步後,他終於站穩了腳步。
王衛持槍向天,靜立擂臺中央,看著李復一步步的後退,眼神帶有淡淡的輕蔑與奚落。
從一開始的驚雷拳到現在的破軍槍法,他開始使用的自己最熟、威力最大的殺招,憑著十餘年來的苦修,神策的這套破軍槍法自己已經可以說是接近圓滿。無論換作任何對手,在這一連串攻勢下,都必然手忙腳亂,敗象呈現。
李復一時間擋不住這些槍法,退的很是狼狽,被真元所震,右手已經開始顫抖,像是連劍都握不穩了,但他的腳步卻依然站得很穩,心神平靜如常。
因為他知道應該怎樣應對這套槍法。
夫子的那九千多本藏書中不僅僅是儒家典籍,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兵典、國策及武學。只不過有些自己未曾學過,夫子也未曾教過,或者說,夫子不屑教李復那些武學。但並不代表,李復不懂。
橫在身前的劍忽然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響,淡淡的青芒賦滿了整個劍身,
在場觀戰的人無一不沉默,因為震撼,廊下的大人物神采各異,有的是驚喜,有的是憂慮。剛才王衛的三擊給場中的眾人一個很明顯的資訊。
他散發的氣息中帶有這很大一絲朝露境界的氣息。這是要即將踏入朝露境界徵兆!一個十六歲的人將要破開天元上境的人,修行的天賦是何等的妖孽!這幾乎和楊寧現在的境界不分上下,皆是半步朝露。
而李復的表現更加的令人驚目,與王衛對戰至此,並未落過多下風,甚至在王衛沒有動用破軍三擊時,竟能穩壓他一頭。更主要的,場中已經有不少人看出李復的步法和棍法,皆與太傅有關!
廊下忠威神將和東羽神將眉頭微挑,似乎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而在另一側同為三公的太宰和太保大人臉上神情依舊平靜,沒有動容。
李復看了一眼長劍,他握著夫子的配劍,翻腕輕撩,劍芒四射,只見劍首瞬間升起一輪青蓮,幽幽的青光照亮了整座擂臺!
劍鋒之前,真的升起一座青蓮。
那不是帶著帶有露珠將要開發的晨蓮,也不是夕陽下即將幕閉的夜蓮,而是一天中,最盛放,最悅目,最完整的!
看著這朵劍首的青蓮,王衛神情凝重,手中的槍沒有任何凝滯。破軍槍法再一次朝著李復砸來,反而是廊下觀戰的人群間響起數聲驚呼,那些呼喊聲裡充滿了震驚與疑惑。
“青蓮!這怎麼可能!”
“青蓮劍歌,難道那人回來了!”
“不可能!他已經離開東都十餘年了!”
“蓮花再次綻放,他要歸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