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戰的人群神情變得極其專注,他們都見過或者聽說過王衛,這是東都的一個天才少年,算上那些大家族中的不出世子弟,完全可以在東都排上前十,更何況,王衛在軍中的戰功不弱與東都第一人楊寧多少。而眼前這個少年,並不是東都之人,更沒有在年輕一輩中聽說過,不由有些好奇他會如何應對。
兩把兵器相接,然後分開,然後再次碰撞在一起。無論王衛的槍法的如何刁鑽,都被李復的劍給擋住。而李復的劍發也始終沒未破開王衛的槍。在極短的時間裡,一槍一劍相遇百餘次。
擂臺上響起震耳欲聾的撞擊聲。
真元團不斷的在他們二人的身邊不停生成,然後瞬間炸開。
忽然,李復中斷了劍訣的運轉,他緊握著長劍,直直的朝著王衛的槍,砸了下去!
打的簡潔有力,異常的乾脆。
根本不是劍法,也看不出有任何精妙之處,就是這麼簡單的一砸。看上去是平常無奇的一擊,然而當他長劍落下去之後,一聲清脆的鏗鏘之音響起。劍刃劃過之處,一道細細的紅芒自王衛的槍身上出現。
而李復接下來的動作更是讓人大吃意外!李復完全捨棄了方才那種細膩的打法,變得開始大開大合起來,十分的剛毅,霸道。
廊下觀戰的人群中至少有五、六位大人物驚撥出聲
“不可能!”
“這是御聖尺!”
“他從哪學來的!:”
李複用的根本不是劍法,而是尺法。是夫子教罰使用過的尺法
他自幼背誦經文典籍,博覽眾書,自記事時起就與稻香村那間草屋內的書籍為伴。夫子不停的逼著他背這那九千餘本各式各樣的典籍,而每次李復走神時,夫子的戒尺便可以從任何角度打下,打痛,打醒。久而久之,李復也學會了這套尺法。
御聖尺。
那幾聲驚呼幾乎同時在廊下響起。
發出驚呼的是幾位皇室的王爺和皇子們。
因為他們識得這種尺法,因為他們都嘗過這種尺法的滋味。
太宗登基之初,由魏大人擔任太傅一職,專門負責教導皇子們的讀書修行,而魏大人手中的戒尺就成為了專門杖刑犯錯誤皇子皇孫的刑具,後來由魏大人將其演變成了一種尺法,專門用來責罰皇室子弟。而這套尺法除了當今酒祝大人以外,也只有歷代太傅才會。
而太傅已經消失了十餘年,這十餘年間一直都是學子監的大儒們教導皇子們讀書修行。自然這套尺法也已經十餘年沒有再用過了。
那幾位王爺和皇子已經是十幾年前由太傅或是前任太傅教導。自然識得這套尺法,然而即便是他們,隔了十餘年時間,忽然再次看到在皇子中如若極刑的御聖尺,依然忍不住驚歎出聲,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極為複雜
而廊下的其他年長者,也是曾經見過或聽過這套尺法,只比那幾位皇室中人稍遲些,也認出了李復所用的尺法,神情微變。
御聖棍可以說是專門用於皇室的刑棍,上打帝王,下擊皇子皇孫。曾經魏大人就用過手中的御尺在朝堂上打過太宗皇帝。
這套尺法走的就是粗暴霸道的路數,這種棍法看上去沒有什麼路數可言,但實際上隱藏著一種直道,一種仁道,要將受罰之人徹底打醒,打痛!
王衛的神情凝重無比,掌裡的槍卻沒有慢上分毫。
李復的長劍所落之勢太過直接,直接到似乎談不上什麼招數。
看起來,他手裡的槍完全有足夠的餘地搶先刺中陳長生的身體,但李復劍勢卻給他一種感覺,如果他這樣做,那麼下一刻李復他的劍依舊打在他的身上。無論李復受多麼重的傷。
硬攻,似乎沒有意義,避開?似乎無處可避,既然如此那便只能擋下了。
王衛真元源源不絕而出,槍芒破空而起,迎向了李復的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