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雪花輾轉飄落,接觸到姜炎流的鼻尖融化。
姜炎流睜開眼,自己身處一片被白雪覆蓋的平地,這裡是北境,縱有陽光的照顧,也不足以清除其被詛咒的永恆凜冬。
撥出一口熱氣,姜炎流背後一隻血紅觸手拔地而起,偷襲砸下,像是提前知道,他側身跳躍躲開,還未落地,周身有了更多動靜,數十隻觸手一同擠出雪地襲來,而在他十米開外的地方,龐大了數十倍觸手波動著雪地,繁多交錯,辨別不出具體數量,影響遠方的樹木顫抖,崛起壓迫姜炎流的上空,讓其逃無可逃。
“又是血淵獄,師父你就不能有點新的花樣嗎?”
神情自然,姜炎流面對這些攻擊自己的觸手並不擔心,手上一圈黑色的小陣法逐漸匯聚,隨著他再躲開一次攻擊,踩在觸手上躍起,一掌捏爆陣法,黑色氣流橫向衝散,穿透已經形成包圍之勢的觸手,應和著姜炎流的操控,全數潛入地底,極大的黑色玄奧陣也逐漸浮現出來。
即便那些觸手將光茫遮擋,讓其內部的空間陷入黑暗,姜炎流憑藉自己所施展的黑色大陣感受得到一切,輕鬆躲避著攻擊。
“別這麼早就得意,陣法的疊加與變化,可都參悟明白了?”
話音剛落,就在拿那色玄奧陣的下方,更為龐大的猩紅陣法於白雪中緩緩現行。
感受到外面的變化,利用自己的黑色陣法,姜炎流找到了這血淵獄的陣眼所在,卻並不著急,自己曾今在師父藏陣這一手段吃過數次虧,要做好反手的準備。
突然感受到一股重力,姜炎流立即在自己上方構築陣法,就在下墜的前一刻,一指點出,在觸手籠罩的內部展開一道褐色陣法,這到陣法牽連到地上構成某種連線,又控制著之前的黑色陣法逆向旋轉,強大的力量顛倒,觸手也受到影響,筆直指向天空,無法再隨操控著的意願進攻。
光茫再臨,能夠看到的是空中和地上的兩個同樣的褐色陣法,它們都是重力壓陣,不同於地上逆轉的明顯比上方的要多出數倍結構,產生的重力天差地別,不過上方也比地上的多出兩個單面式結界,一個平面提供支點,一個弧形彎向天空,而姜炎流頭朝地站在上面,這個引流結界將多數的壓力抵消。
“嘿嘿,師父,還可以吧?”
還沒聽到師父的回應,周圍觸手全數炸成血霧,將姜炎流全身囊括,一躍衝出血霧,盯準了下方血淵獄的陣眼,後方結界與陣法和下方的黑色陣法消散化作本源之氣匯聚到其手上,附著在他手臂上。
將本源氣匯聚在體內增強力量,這是修士慣用的手法,增強的幅度取決於修士的境界,速度取決於對本源氣掌控的熟練,是一切功法的基礎。
一拳向地面轟去,可卻差那麼一點,姜炎流無法靠近,低頭一看,手臂、雙腿、身體被二十多根紅鐵鏈纏著向後拽,順著鐵鏈看去,後方的血霧已經不見蹤跡,所有鐵鏈全部來自一個光電。
要突破那個光電是不可能的,自己與師父的差距太大,硬碰只能落敗。
“二十一重斬位!”
姜炎流輕輕吐字,將手上那股力量透過腳掌進入地底,自他腳下波動散開,在周圍逐漸呈現出二十一個黑色點位,他的身影眨眼間消失,紅鐵鏈失去目標,不過再次鎖定出現在不遠處的姜炎流,盡數襲去,剛離開一段距離,目標再次消失。
姜炎流回到最初的位置,一掌轟在紅色陣法上,受此一擊,紅色陣法的扭曲,漩渦式收縮,將周圍的空間都擠壓變形,中間形成黑點,順著姜炎流的手臂將他吸進去。
“可惡!”
內心一遭,可此時已經避無可避。
收於一點,寧靜片刻,黑點盤旋展開,擴散的力量散向天空,歸於自然,姜炎流也被丟了出來,摔在地上。
一道暗紅氣流停在姜炎流前方,消散展開,一個人影也逐漸清晰。
姜炎流拍拍屁股站起來,一臉不甘:“師父你耍詐,居然在陣眼設定玄機。”
眼前一身玄衣,長髮飄然斜蓋一眸的俊氣男人,就是姜炎流口中的師父,海雲楓。
相比師父,姜炎流就顯得稚嫩,即便是同款的玄衣,也是遜色不少,唯一能不遜的就是短髮帶來的陽剛要強上許多。
“那你可有想到如何在陣眼中隱藏玄機?”
“嗯……”姜炎流起身思考:“一般來說陣眼都會藏在不起眼的地方,要在上面做文章,必然會被破陣者立即找到陣眼所在,若非我使用氣悟之陣,想要探查師父佈置的陣眼所在,就要消耗大量精力,剛才攻擊的時候我隱約察覺到了結界的氣息,師父莫不是在結界內部施加了一層結界,再在結界內構築陣法?”
海雲楓摸了摸徒弟的腦袋,臉上也洋溢位略微欣慰:“不錯,徒兒聰慧,以你現在對陣法與結界的造詣,此事不難。”
“那我就多謝師父教我這精妙技巧啦!”姜炎流向師父跪拜感謝,起身後又嬉皮笑臉向師父提問:“那師父,我現在的實力能夠出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