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馮遠叼著菸頭,歪著腦袋瞧了瞧被押送上車的黃子錫,心情大好地說:“招的還真夠快,王東那倒黴蛋兒是他控制的傀儡,兩天前幫他處理完別館案子之後,分贓不均被他刺死,為了傢伙賀秋葉把兩具屍體換了個位置。”
陸不鳴沒吭聲,馮遠繼續說:“賀秋葉是他早就想要動手的,那個孟婉也是受他指使,你想想,一個小姑娘拿來的能量魄力還有那本事,把那麼大的別墅還原得有模有樣?利用了孟婉當替罪羊,最後把這些人部謀殺。”
陸不鳴盯著馮遠看了一會,才說:“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知道什麼?”馮遠明知故問,陸不鳴笑了笑,揮了揮手。
“你讓冷雙警官盯的那場戲,不就是演給你看的麼?包括後面讓我捲進案子裡,也是你的主意吧。”
“喏。”陸不鳴伸出手掌,攤開無根指頭,手掌裡躺著的鑰匙。又是一把。
“這?”馮遠愣住了,陸不鳴才捂著肚子笑起來,嘴裡突然嚼了嚼,吐出一團黏糊糊的東西來,是口香糖。
“我們第一次來的時候,順手把這玩意兒摁進去,沒想到竟然派上了用場——像這樣的鑰匙我還有很多把,怎麼樣,你想想要是這姓黃的知道是這麼回事,恐怕要七竅生煙吧。”
馮遠哈哈笑了笑,拍了拍陸不鳴的背,說:
“你真的很聰明。怎麼,不考慮當個警察?”
陸不鳴愣了愣,搖搖頭。
“我還有事沒有做完,在這之前,我是不可能讓你們幫我的。這事必須自己來做。”
“是嗎?”馮遠猛吸了一口煙,撣了撣菸頭,忽然說道:“你知道我當年為什麼要幹這一行?”
陸不鳴愣了,沒想到馮遠會問這個。
“我哪裡知道去。”
“正義。”馮遠很快就回答了這個問題:“我總覺得,正義就是握在手裡的真相,只要捏緊拳頭挖出這些罪惡背後的真實,總會贏來正義。”
陸不鳴沒吱聲,老實說這種觀點實在太幼稚,他也不願意隨便評價。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陸不鳴卻搖了搖頭。
“十年前的事讓我明白,遠沒有那麼簡單。正義其實就像是光,有光必然會有影子,無論我們的拳頭有多硬,也不可能消滅躲在正義背後的東西。”
陸不鳴不置可否,馮遠便繼續往下說。
“你知道麼,當正義走入歧途的時候,拉起這平衡杆的不是警察,不是法官,也不是什麼老天爺。”
陸不鳴聽了馮遠的話有些好奇,問道:“那究竟是什麼。”
馮遠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人心中有一杆秤,這東西才是正義。我們做的事,就是要讓所有人內心裡這東西平衡,這是最重要的。”
陸不鳴伸了個懶腰,搖了搖頭。
“囉裡囉嗦,這跟我有什麼關係?”他笑著說:“我只是個無業遊民,跟你說的這些隔得太遠了。”
馮遠脫下帽子,花白的毛髮在風中起舞,他也站起身,撐起柺杖。
“告訴你一件有意思的事。”馮遠說:“最近林城市局查到的幾樁案子,我們也都破獲,最嚴重的是一起從國內運
輸到東南亞轉乘歐洲的遠洋遊輪,破獲途中抓到了一百一十二名兒童,都是一樣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