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之際,眼看這冷雙就要被黃子錫捅個對穿,手裡卻突然吃痛。他揉著眼,嘴裡開合了幾下,看到自己的手腕上開了個巨大的深洞,血水汩汩地往外冒。
緊接著疼痛感才從手筋上襲來。
郭淮吹了口氣,槍管上鑽出一團煙霧。
“別,別動他!他——”冷雙根本不敢想象,逼急了這樣一個傢伙究竟會做出怎樣的事來。
父親。冷雙的心裡有了這樣一道聲音,她近乎絕望地跌倒,跪坐在地面上,冰冷的空氣逐漸吞噬了她。
然而郭淮的臉卻有些尷尬,他笑著看向冷雙,說:
“看來我走火啦。”他甩了甩手,指了指腳掌前的子彈孔。
冷雙猛地瞪大了眼,如果這是郭淮的彈孔,那剛才開槍的是?
陸不鳴站在她身前,彎下腰,柔聲說:“回頭看看?”
冷雙回過頭去,只看到兩條乘著夕陽最後一道餘暉走近的人影。一道拄著拐,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凜然的氣勢。
另一個則看起來臉色有些頹然,身上下還打著繃帶,不過氣色不差。
冷雙失聲喊出,在嗓子裡溫吞了許久——久到自己幾乎要忘了的那兩個字,終於從自己的嗓子眼裡擠了出來。
“爸。”她說。
湯隊長眯著眼,臉上的皺紋堆成一團,他的手裡淌著血,手槍巨大的衝擊力拉開了他才縫好的傷口,槍管裡冒著煙。
黃子錫捂著自己的胳膊,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眾人。
馮遠扶住湯隊長,悶咳了兩嗓子,身後魚貫而出的警察便把黃子錫團團圍住,控制住了他。“拿下。”
他穩健地說出這兩個字,黃子錫便被制服。
郭淮一見到湯隊長,嘴都合不攏地笑了起來。
“寶刀未老!隊長!”郭淮挺出一個大拇指,對湯隊長剛才的槍法讚不絕口。後者卻壓根沒有搭理湯隊長,他趔趄兩步,趕忙扶起了冷雙,生怕自己的寶貝女兒受了傷。
冷雙的臉都白了,她盯著湯隊長看了許久,四下拽住他裹纏在身上的繃帶布條,從頭到尾檢查了一番,愕然問道:“你,你不是受傷,昏迷不醒……”
湯隊長哈哈一笑,說:“要不是這麼說,怎麼調開馮遠,讓這小子主動認罪?”
“啊!”冷雙一聽自己上了當,毫不留情地在湯隊長胸口猛砸了兩拳,然而這一砸不要緊,原本完好的傷口這時候又裂了開來。
湯隊長苦笑著摁住胸口,血水往外滲出。
“不是,不是裝的嗎!”冷雙嚇了一跳,一旁的馮遠哭笑不得,說:
“再怎麼裝,你爹他也不是個怪物,這麼大年紀被這小卡車硬來一下子,沒死已經算他狗屎運了。”
湯隊長聽了,也樂得笑個不停,一邊笑,一邊還痛的臉色發紫。
冷雙被湯隊長扶起身,幾人重新見面,寒暄了兩句,就把黃子錫逮捕歸案。回收證物的時候,馮遠把陸不鳴拽到角落裡,問:
“你這證據哪來的?”他指著陸不鳴提供的“鑰匙”,說:“上面既沒有指紋,製作工藝和時間也對不上。”
陸不鳴咧嘴笑著說:“我就問你,這傢伙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