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錦行點點頭,而且直接解答了她心中的疑問。
“為什麼?他都已經說不去了,你怎麼那麼肯定,他一定會去?”
她更好奇了。
“沒有馬上答應,往往就代表拒絕,但開口拒絕了,也不代表就是真的拒絕。”
傅錦行衝她笑了笑,笑容裡滿是高深莫測。
不愧是大腦受損,一時間,何斯迦感到自己的腦子可能真的不太夠用,連別人說的話都開始聽不懂了。
事實證明,傅錦行的確說中了——
兩天後的一大早,他要去墓園,提前路過慕敬一的酒店。
傅錦行坐在車裡,給慕敬一打電話:“我知道你在酒店,我就在樓下,你要是想去給她上一炷香,就直接下來。”
那邊沒有回應。
他繼續說道:“墓園離市區很遠,來回要幾個小時,我不可能一直在這裡等你,你有十五分鐘的時間。”
說完,傅錦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之所以這麼做,並不是看在慕敬一或者明達的面子上。
他覺得,也許梅斕也想要看看這個兒子吧。
在她活著的時候,自己不是一個多麼孝順的孩子,那麼,在她死後,自己應該幫她滿足這個心願才對。
沒到十五分鐘,慕敬一已經下來了。
他似乎也是剛起床的樣子,頭髮還微溼著,穿得很隨意,應該是來不及了,就隨便從衣櫃裡胡亂地拿了兩件。
“還有五分鐘。”
傅錦行微笑。
“閉嘴,開車。”
慕敬一顯然是懶得和他多聊什麼,神色之中帶著一絲狼狽。
一路上,他們果然都沒有交流。
傅錦行拿著平板電腦,先跟駱雪交代了一些工作,然後便看起了早間新聞。
他已經吃過早飯了,手邊擺著一杯濃縮咖啡,看上去神采奕奕的。
倒是慕敬一似乎昨晚沒睡好,兩個眼窩泛黑,一直都在閉著眼睛休息。
等車停下,他才睜開眼睛。
這是位於中海郊區的一處墓園,梅斕的葬禮辦得還算風光,傅錦行為她挑了一塊風水寶地。
傅智淵早就說過,自己死後不會和她合葬,所以,梅斕的墓裡只有她一個人。
傅錦行拿著兩束鮮花走在前面,慕敬一跟在後面。
“這裡禁止燒紙,所以只帶了鮮花。”
走著走著,傅錦行主動開口。
慕敬一嗤笑道:“就算允許,你以為我會跪在那裡給她燒紙錢嗎?”
想想也覺得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