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白海棠給何斯迦準備了強效麻藥,那女人肯定不敢大膽到主動去招惹男人,她本想著能夠全身而退,卻不知道傅錦行早有準備。
不管怎麼說,兩個人的緣分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我……我希望她好,可又不希望她太好了……你不會懂的……沒人能夠懂我,就連我自己都不懂……”
白海棠的眼神又黯淡了幾分,原來,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麼同甘共苦。
當你過得不好的時候,抬頭看看周圍,會發現別人其實都過得很好,壓根就沒有人注意到你的失意。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情一下子變得又酸又澀。
“你是聰明人,不要鑽牛角尖,要知道,一個人越是聰明,就越是容易自取其辱。至於錦添……”
傅錦行用指尖拂著馬克杯的外壁,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他還好吧?”
說到傅錦添,白海棠的哀怨神色驀地一斂。
她差一點兒就忘了自己今天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光顧著傷春悲秋,不記得正事了。
“他……他不好!你比我更瞭解他的個性,你把他趕出傅氏,讓他去那種小地方上班,這不是比要了他的命還殘忍嗎?”
白海棠深吸一口氣,她鼓起勇氣,大聲地質問道。
看得出來,在關於傅錦添的事情上,她還是非常在乎的。
“殘忍?我怎麼聽說,他在新公司做得還不錯,雖然不至於高高興興的,但也沒有你說得那麼淒涼吧?”
傅錦行輕笑一聲,看來,是某個人在女朋友面前刻意地哭訴過了。
這個白海棠,倒也是一個性情中人。
他聽說過,當年她在國外,暗戀自己的導師多年,但導師一直醉心於實驗,對男女之情一概不加理會。
後來這位導師發生意外,英年早逝。
白海棠陷入巨大的悲慟之中,她沒有告訴任何人,隻身去了非洲援助,因為那是導師生前的一個願望。
既然他實現不了,那她就幫他來完成。
她在非洲一待就是好幾個年頭,音訊全無,後來,白海棠聽說何斯迦在中海,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找來了。
這樣的女人,能夠再次愛上一個男人,確實不容易。
所以,儘管冷漠如傅錦行,也不希望看到白海棠在感情方面再受到任何的傷害。
偏偏她愛上的是傅錦添。
“他只是不說,不代表不難過!我沒有那麼好命,能夠生在你們這種豪門世家,也不懂什麼權力鬥爭,但你能不能看在錦添過去幾年真的把全部心血都放在公司的面子上,給他一次機會?”
說到後面,白海棠的語氣裡已經多了一絲懇求。
她今天特地來找傅錦行求情,還是專門揹著傅錦添的。
萬一讓他知道了,一定會跟她翻臉,嫌她多管閒事,害他丟了面子。
“他是為公司,還是為自己,其實,你應該很清楚。”
沉吟片刻,傅錦行的眼底不著痕跡地閃過一抹譏誚之色。
他想,大家都不是傻瓜,自己把話說到這種程度,應該足夠了。
果不其然,白海棠張了張嘴,下意識地“啊”了一聲:“你、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