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錦行一臉坦然地說道。
他沒有撒謊,也無需撒謊。
“我信。”
慕敬一想也不想地回答了他的話:“像你這種所謂的好人,總會在不必要的時機展現不必要的善良,或許在你眼裡看來,我和明達應該來一場父子相認的感人戲碼吧?”
聽得出來,他也是在挖苦諷刺,並不是真的領情。
“或許吧。”
傅錦行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我只關心我妻子和女兒的眼睛。”
慕敬一正色道:“前妻。”
“你比誰都清楚,我只是暫時的妥協。”
見他這麼執著這個細節,傅錦行眯了眯眼睛,語氣驟然變得強硬。
大家都是男人,有些心思,是掩蓋不住的。
“你不需要用一個女人去證明比我強,那樣的話,不是顯得太不夠光明磊落了嗎?也對,你這個人有什麼時候是光明磊落的?”
傅錦行鄙夷地反問道。
“激將法對我沒用,但凡我的臉皮薄一點,都不會活到今天,布魯諾家族的人早就吃了我,呵呵。”
誰知道,慕敬一不為所動。
“不管怎麼說,她現在都不是你的妻子了。”
想到什麼,他又愉悅起來。
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比孩子變臉還要快。
“還有什麼話要說?我已經拿到了醒醒的血液,要先去化驗了,只要化驗結果符合我的預期……”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興奮:“應該就會成功。”
傅錦行強調:“你必須全力以赴,這是你欠她的!”
慕敬一比了比手指,表示反對。
“我誰也不欠,誰讓我是一個壞人呢?好人才講相欠,壞人只管隨心所欲。對了,你可不要再用這種態度和我說話,不然,我可以無聲無息地殺了她們母女,再大搖大擺地離開中海,你大可以試試我的能耐。”
“既然我敢來,就代表我能走。”
這是慕敬一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傅錦行一個人在原地站了很久。
因為死得不光彩,趙寒決定對吳語熙的家人瞞著她的死訊,只是簡單地辦了一個葬禮。
他是中海有名的流氓地痞,自然清楚傅家在中海的意義。
何況,委託律師已經明白無誤地將傅智漢的病情告訴了趙寒,那意思很簡單,就算判刑,他也可以按照相關規定,申請保外就醫。
更不用說,傅智漢恐怕活不到那一天。
趙寒想了想,決定接受賠償。
“拿了錢,帶著孩子離開,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聽了傅錦行的轉述,孟知魚幽幽地說道。
“我以為,你會罵他沒骨氣。”
他嘆氣。
“沒有孩子之前,我恨不得做一塊鋼板,誰敢踢我,我必須要斷他的腳。但現在不一樣了,只要能陪著孩子,看著她一天天長大,就是我最想要的生活。我想,趙寒一定也是這種心情,哪怕人人都說,他是發了死人財。”
撫摸著醒醒的小手,孟知魚感到眼眶又是一陣酸熱,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按下了胸口滿溢的壓抑。
“這件事和明達逃不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