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魚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平心而論,她也覺得,像梅斕這種朝三暮四的女人,不配得到真愛。
可一個這樣的女人,難道就真的不值得被人愛嗎?
“三嬸是一個好女人。”
傅錦行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有些不甘,有些難過地低聲說道,像是在辯解著什麼。
“好女人才往往不被愛啊……”
孟知魚只覺得喉嚨乾乾的,無奈地嘆息了一句。
她試圖抬起手臂,摸索了幾下,攬過傅錦行的肩頭,讓他靠著自己。
這裡沒有其他人在場,他無需繼續做出一副強者的姿態,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備和堅強,把軟弱只給她一個人看。
“是不是很難過?”
她柔聲問道。
梅斕死了,傅智漢也活不了多久,對任何人來說,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接連失去父母,都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傅錦行不表現出任何的哀傷,只是一種偽裝罷了。
他又不是真正的鐵石心腸,怎麼會真的不難受?
就算外人看不出來,她這個做妻子的,就算平時不夠細膩,此刻也完全可以體會到丈夫的無助和脆弱。
“有一點。”
果然,在她的面前,傅錦行沒有硬撐。
但他似乎不願意多說,而是馬上轉移了話題:“在你暈倒的時候,慕敬一都跟我說了,我當時很生氣,還想等你一醒過來,就狠狠地說你一頓。”
孟知魚張了張嘴,嘴角微微揚起。
“你不僅沒說我,還給我喝水來著。”
她故意說道,有些挑釁的味道。
他伸手彈了彈她的腦門,發出一聲苦笑:“你明知道,我一看到你,有多大的氣也發不出來了。”
她微微抿著嘴唇,任他彈了,還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氣大傷身,我這是為你好,還幫你省了*的錢呢!”
剛說完,身體就被緊緊地抱住。
傅錦行不願意去想自己這麼用力,究竟會不會弄疼她,他只知道,他一定要這麼做,才能證明她是真實存在的,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邊。
一直到手背被溫熱的液體打溼,他才稍微鬆開了一點點的力氣,用手輕撫著孟知魚的後背。
“他早就看穿我們了,他知道我們故意吵架,只是為了脫身而已……”
她哭著,抽噎著說道。
傅錦行苦笑:“當然,他只是趁機讓我們離婚而已。我用我們的婚姻換了一點點時間,才拿回了傅氏,你會不會生氣?”
他有些忐忑,連語氣也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這主意還是我想的,我怎麼會怪你?要是我們兩個人誰也回不來,不光公司要被人奪走了,連醒醒也會出事,吳語熙才不會管我們在不在……”
一想到剛才的事情,孟知魚就心有餘悸,她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胸前一陣起伏。
“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