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離的聲音不大,卻足以震懾住皇后。
太醫領命,讓陸清鳶將小世子放到床上去,又仔細地檢視了一番,而後回稟。
“皇上,小世子中的只是普通的毒,並不致命,待老臣開個解毒的方子,按方子每日服用,三五日便可痊癒。”
太醫的話讓在場的人都不禁鬆了口氣,北堂離大手一揮,吩咐道:“既如此,你去開藥吧。”支使宮人隨太醫去拿藥,北堂離上前瞧了瞧昏迷不醒的小世子。
孩子只有一歲多,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小臉蒼白,看上去尤為可憐。
陸清鳶眼神飄忽,悄悄地瞥了皇上的背影一眼,心裡衡量半天,決定豁出去了。
“皇上,請您一定要為清鳶做主啊!”哀嚎著跪倒在北堂離身後,陸清鳶神情悽哀,一副她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樣,請求皇上為她做主。
北堂離轉過身,看向陸清鳶,“你方才說,是溟王妃下毒謀害小世子?”
陸清鳶微微垂下眼,遮住眼裡的心虛,點頭道:“我……我進來的時候,只有她一個人在這裡。在此之前,煜兒還好好的。”陸清鳶雖蠢,但也沒蠢到無可救藥。她是要誣陷元圈圈,卻也不能直接就那般肯定地說就是對方乾的,這樣就顯得太刻意了。
模稜兩可的回答才更能讓人產生懷疑。
北堂離聞言,轉而看向元圈圈,對方神情淡定地站著,見他看過來,出聲道:“我是被一個宮女帶到這裡來的,聽到屋裡有哭聲,便進來瞧瞧。看見小世子獨自一人在這裡哭,便抱起來哄了哄,然後晉王妃就進來了,直指我是來害小世子的。”元圈圈平鋪直敘,簡明扼要地將事實說出,真假虛實就由皇上去判斷了。
“宮女?什麼宮女?她為何要帶你來這兒?”
元圈圈如實回答:“是晴妃娘娘宮裡的宮女,尋到我說是晴妃娘娘找我有事,將我帶到了此處。”元圈圈與晴妃娘娘交好,自然不可能會讓這種糟心事牽扯到她,又解釋了一句,“那名宮女似乎只是晴妃娘娘宮裡一名普通的灑掃宮女,因為她臉上有顆痣,我去晨曦宮探望娘娘時偶爾見過一兩次,所以有些印象。娘娘若真有事尋我,一般都是叫她身邊的阿如來,找其他人來尋我,倒是第一次。”
言下之意,便是這宮女極有可能不是晴妃派來尋她的,而是受了他人命令,故意將她帶到這裡來的。
北堂離自然聽出來了,他一聽這事居然還把晴妃牽扯進來,眉頭微皺,語氣也沒了方才的溫和,字句帶了點寒冰:“來人,去把那個宮女找來。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在背後搗鬼。”
跪在一旁的陸清鳶微不可見地抖了一下,垂下頭,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蜷起,手指扣著衣服。
冥修站在元圈圈身邊,朝那邊瞥了一眼,又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
很快那名宮女就被找來了,跪趴在地上,嚇得頭都不敢抬起來。
“你是晴妃宮裡的?”北堂離天天往晴妃那裡去,對這宮女卻是沒什麼印象。
這宮女一進門見到這番情形,大約已經知道怎麼回事了。內心慌亂不知所措,唯恐真相暴露了皇上一個龍顏大怒就把她拉出去砍了。
“……是,奴婢是晨曦宮的。”
“方才是你領溟王妃來此處的?”
“奴婢……奴婢一直待在晨曦宮,方才並未見過溟王妃。”
這個回答在元圈圈的意料之中,既然被買通了,那必然是不可能承認的。
“你說你一直待在晨曦宮,一刻都沒有離開過?”元圈圈上前幾步,站定在那宮女面前。
宮女仍舊跪趴在地上,雙手交疊頭埋在手臂裡,聽到元圈圈的問話微微抬頭看了她一眼,瞧見元圈圈一臉微笑地看著她,不像在質問她反倒像是和她話家常的。
趕緊又把頭埋回去,“……是。”
元圈圈又問:“有誰作證?”
“……有,同奴婢一起幹活的小謹能為奴婢證明。”
“哦,是麼?”元圈圈問完了,轉而面向皇上,請求道,“皇上,還請煩請皇上,派人去把這個小謹找來對一對口供。畢竟事關我的清白,我可不想平白無故地被冤枉。”謀害世子這麼大的罪名她可擔不起。
北堂離自然是準的,立馬派人去晨曦宮找那名叫小謹的宮女。
晴妃因為身體原因提早離席,回到晨曦宮卻是沒有馬上休息,而是在屋裡逗孩子。聽到宮人來報,說自個兒宮裡的兩名宮女被人喚走。一問才知,皇后的宮苑那邊竟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吩咐奶孃照顧好小皇子,便急匆匆地往那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