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圈圈嚴肅的話語加上冰冷的表情和眼神讓陸清鳶怔了怔,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兒子,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臉色一白,神情慌張地張嘴大喊:“來人吶,快請太醫!”
這會兒大部分的人都在宴會那邊,這裡只有巡邏的侍衛偶爾會路過一下。正巧有一小隊侍衛經過,聽到了陸清鳶的喊叫,衝進來就看見晉王妃和溟王妃在裡面。
“快去請太醫,快去!”元圈圈打斷了他們要行禮的動作,趕緊招呼人去太醫院把太醫找過來。
那領頭的侍衛不明所以,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他很好地執行命令去了,一句話也沒有多問,就派手下的人前往太醫院。
元圈圈轉過頭面向陸清鳶,再次瞥一眼她懷裡的孩子,片刻後開口道:“陸清鳶,你這次又想搞什麼把戲?誣陷我害你兒子麼?”
陸清鳶抱緊懷中的孩子,眼神閃爍了一下,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再看看面前的元圈圈,心裡的嫉妒和不甘就像裝滿桶的水,源源不斷地溢位來。她如今淪落到這個地步,全都拜元圈圈所賜,她不好過,眼前這個女人也別想好過!
“誣陷?陸清鴦,你自己生不出來,便來害我兒子,你居然還說我誣陷你?這是我的孩子,我難道還會為了誣陷你害自己的孩子不成?”
元圈圈聳肩:“那可說不定。”畢竟女人狠起來連男人都望塵莫及。
“你……”陸清鳶氣得臉色發紅,也不知道是被元圈圈看穿了陰謀的窘迫還是因為對方如此氣定神閒不受影響而氣惱。
時至此刻,元圈圈大概已經瞭解了。陸清鳶大約是因為太子被貶之事遷怒於她,把責任怪到了她這個“舉報人”頭上,加上一直以來陸清鳶就討厭她,想方設法地要讓她不好過。以往只是一些不痛不癢的小把戲,只是元圈圈沒想到,對方居然痛恨她痛恨到利用自己的孩子。總的說起來,除了這具身體的原主陸清鴦之前與陸清鳶之間的恩怨,她和陸清鳶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不過就是幾次小小的惡作劇而已。
有時候元圈圈真的實在無法理解陸清鳶的腦回路,過好自己的日子不就行了,跟她過不去難道她自己的生活就會更好麼?
想不通。
方才已經有侍衛去請太醫了,剩下的這些人還在這裡,聽到陸清鳶和元圈圈的對話,皆有些震驚,相互交換了眼色,其中一位——便是那位領頭的侍衛長,斟酌了一下開口問道:“王妃娘娘,請問此處究竟發生了何事?需不需要卑職通報王爺或者皇上?”
元圈圈和陸清鳶兩人在身份地位上,明顯是元圈圈更高一些,況且現在太子被貶,已然失了皇上的信任,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誰更有話語權。
元圈圈還未來得及開口,一旁的陸清鳶搶先說話:“溟王妃企圖謀害小世子,你們剛才都看見了,這裡除了她沒別人!”
元圈圈默默翻白眼,你不是人麼?
侍衛長看看陸清鳶,又看看元圈圈,似乎在判斷陸清鳶所說真假。
元圈圈都懶得跟陸清鳶這種蠢女人廢話,什麼都沒說,雙手抱胸看了對方懷裡的孩子一眼,想來陸清鳶就算再怎麼毒,應該也不至於真的會讓她兒子有事。朝那侍衛長揮了揮手,吩咐道:“我只是路過這裡,這兒的事交給你處理了,我回去了。”說完便準備離開,回到宴席上。
然而,陸清鳶怎麼可能會讓她走?
“害了人你就想走?休想!我家煜兒若是有什麼事,我定會讓皇上治你的罪!你這個歹毒的女人!”
哈,陸清鳶別的本事元圈圈沒見識過,這倒打一耙的能力倒是讓她非常佩服。
甩開陸清鳶抓著她的手,元圈圈是真的被氣笑了,“我說,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害你兒子了?”
“你不用狡辯!我進來的時候只有你在這裡,除了你還會有誰?”
“或許是在我之前,有別的人進來過呢!”
“哪有別的人,這兒可是在皇后娘娘的宮苑範圍,誰敢亂走?”
咦,這裡居然是皇后的地盤麼?皇后這兒她著實沒來過幾次,實在不熟,方才也沒怎麼注意,還以為就是一處普通的宮殿呢!
元圈圈四處打量了一下,乜一眼陸清鳶,閉嘴了。現在吵吵也沒意義,陸清鳶打定主意要陷害她,要把這個屎盆子扣她腦袋上,即使她把屎盆子扣回去,也會沾染一身臭味。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太醫來,看過小世子究竟怎麼了,再來定論。
那名去請太醫的侍衛回來了,帶來了太醫,還帶來了一大群人。
冥修一進屋,就見到自己的王妃雙手抱胸,神情自在地坐在殿中的椅子上,還非常沒有形象地架著二郎腿。
皇帝北堂離身後跟著呼啦啦的一群人,皇后、小公主、慕容楨,以及被火急火燎拉過來的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