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不敢,本宮看你可敢得很。仗著溟王的寵愛,如此恃寵而嬌,本宮瞧著你連身為女人的職責是什麼都不知道。”
是什麼?生孩子麼?
三觀不同簡直聊不下去!
元圈圈選擇閉嘴。
見她又不說話了,皇后又兀自教訓了幾句,說了一些難聽話,也懶得再看見她的臉,便沒好氣道:“下去吧。”
對於皇后說的難聽話,元圈圈一向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全當沒聽見,完全不放在心上。
她歡歡喜喜地回了一句:“是,皇后娘娘你們繼續,臣妾不打擾了。”然後高高興興地出宮回府了。
元圈圈離開後,陸清鳶開口:“母后,殿下的事……皇上那邊現在如何了?”
皇后方才因為元圈圈搞得近日來本就煩悶的心情更加不爽,緩了緩臉色才稍稍好看一點。
“徹兒此次這件事觸到皇上的逆鱗了,有史以來,任何君王都不會樂意看到他人私造兵器企圖謀反的。即便太子並沒有謀反的心思,皇上也不會輕易放過他。現如今只是禁足,已經算是看在小世子的份上格外開恩了。”皇后憂心忡忡,“此事急不得,得慢慢來。你放心,本宮定不會讓皇上廢了太子的。”
“嗯。”陸清鳶點頭,她好不容易嫁給太子生下小世子,還等著以後母儀天下當皇后呢,可不能在這時候被斷了路,“若有用得著鳶兒的地方,母后儘管吩咐。”
皇后與陸清鳶為了太子之事成日憂心,愁得頭髮都快白了。而與此事無關的元圈圈卻天天過著做夢般的幸福日子,偶爾關注一下太子府和皇宮裡的動向——無關其他,她純粹只是好奇。
太子被禁足半年,除了太子府,哪裡也不準去。而皇后把陸清鳶和小世子接進宮中住了一個月之後,雖說效果甚微,但好歹還是有些成效的。
最起碼提起太子時,皇上不再罵逆子了,偶爾也會關心幾句,問一問太子的近況如何。
太子許是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老實地待在府裡,不再作妖,半年時間很快過去。
本來以為這場風波隨著太子的解禁已經過去了,卻不想一波剛平一波又起。
半年多前,就在兵器庫事件之前,江南發生過一次特大水災,朝廷撥了三十萬兩白銀,由太子牽頭負責南下賑災。結果時隔半年,皇上猛然得知,原來那三十萬兩白銀,真正用到災民身上的,還不足十萬兩。
其中的二十萬兩到哪兒去了?
不言而喻。
若說除了私造兵器是上位者第一不能容忍的,那麼貪汙便是第二痛恨的。
而調查結果顯示,咱們的太子殿下真是什麼不能做,他卻偏偏去做什麼。
皇上知道後龍顏大怒,在朝堂上大發雷霆,指著太子的鼻子罵了足足有半個時辰。
太子或許也沒想到,他這件事辦得尤為隱秘,除了他和幾個涉案的當事人,根本沒有其他人知道。而那幾個知情者,都是他麾下的人,都是有把柄在他手上的,萬不可能會自尋死路將此事捅出去。
而要說到這件事背後的揭秘者,說起來還有元圈圈的一份。
事情是這樣的——
溟王府裡不是“住”著那“鬼界四俠”嘛,那四位仁兄雖然決定效忠鬼王大人留在溟王府裡,但平日裡也是閒不住的鬼,四處飄蕩。而就在前些日子,他們正在隨風遨遊於天地間,無意間讓他們碰到了太子殿下與一個不認識的矮個男人,兩人在一間廢棄的屋子裡說著“悄悄話”,正是有關於那次賑災銀的事情。然後這些話又正巧被“路過”的幾位鬼大哥給全部聽了去。再然後,鬼兄弟們回了王府,便把此事當做市井八卦告訴了元圈圈——講述的時候還挺氣憤,獨眼鬼的眼珠子期間掉下來不下五次,無頭鬼也差點把自己的頭都扔出去。
元圈圈聽完後,猜測之所以鬼兄弟能聽到這些,估計是太子經過兵器庫之事心裡已經開始不安了,便想著之前做的壞事要好好地拿盆子扣好,不要再被翻出來。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人是防過了,卻沒有防過鬼。
私造兵器的事,屬於軍事方面的國家大事,元圈圈不懂,也沒興趣。但這貪汙賑災銀卻是不拿百姓的性命當回事的極其缺德的事,元圈圈雖然也不是什麼道德非常高尚的人,但最基本的道德和同情心還是有的。太子這事辦的,她實在做不到視而不見。
於是,她把這事同冥修說了。
然後冥修琢磨琢磨,又把這事跟皇上提了提。
結果可想而知。
這一回,可不單單是禁足就能解決問題了。
上次那些老臣又開始瘋狂諫言,要求廢太子。
而這次皇上沒有心軟,怒了兩天,第三天就一紙聖旨下來,把太子給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