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晴妃倒是關係好,三天兩頭地進宮探望她。”皇后一邊逗著奶孃手中的小世子,一邊用眼角風斜了元圈圈一眼,“本宮這麼大個人坐在這裡,你卻看不見。”
啊,來了。
元圈圈無語。一個人若是不喜另外一個人,那他看對方任何一處都能挑出毛病來。皇后不喜歡她看不慣她,每次見面都要諷刺她幾句已經成習慣了。
這就是存心找茬,估計她說什麼都是錯,若她回答是真的沒注意沒瞧見她們,反而會讓對方覺得她在狡辯,於是元圈圈乾脆閉嘴。
結果她閉嘴都能讓皇后找到點借題發揮。
“為何不說話?怎麼,現如今連同本宮說話都讓你不屑了?”皇后用帕子擦去小世子流得滿下巴的口水,扭過頭來目光銳利地朝元圈圈看來,“你是不是以為,太子被禁足,或者很有可能被廢,本宮也會因此失勢,你便由此不把本宮放在眼裡了?”
天地良心,她只是單純地不想惹麻煩上身,不想和皇后多做糾纏而已,怎麼這女人也能腦補成這樣?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元圈圈都想笑了。
“皇后娘娘誤會了,臣妾並無此意。”
“是麼?”
“是的。”
“……”
皇后被元圈圈理直氣壯的語氣噎了下,瞪了她一眼,便不再理會她,卻也沒讓她走。
元圈圈不論從哪一層身份上,都是晚輩,以她的性子其實大可轉身離開,但為了避免再讓皇后抓著她的一絲錯處便糾纏不清,她還是決定忍一忍。
皇后和陸清鳶坐著,元圈圈站著,旁邊的宮女太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暗戳戳地吃瓜。
自小世子週歲宴過後,陸清鳶有一段時間沒見到元圈圈了,目光在她肚子上轉了一圈後,嘴邊劃開一抹得意又鄙夷的笑。
嫁了溟王又如何?現如今她是太子妃,又生下了小世子,未來兩人的地位誰高誰低,誰給誰行禮還不一定呢!
只不過……
陸清鳶一想到還被禁足府中的太子,以及近日來聽到的一些關於皇上意欲廢太子的訊息,眉頭又緊蹙起來。
她此次入宮長住,便是皇后擔心皇上若是真的一狠心將太子給廢了,想著藉著小世子或許能讓皇上打消那個念頭。
然而,她都在宮裡住了半個月了,效果卻甚低。
不過好在,現在皇上還沒有明確表示要不要廢太子,只要聖旨沒下,那就還有轉機。
陸清鳶盯著元圈圈,心裡百轉千回。
元圈圈瞧著她那副神情,也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不過大約也能猜到幾分。
“聽說前些日子太妃想要給王爺納幾房小妾好為溟王府傳宗接代,你卻不同意?還大鬧了一場?”將元圈圈晾在一邊晾了一會兒,皇后再次開口。
元圈圈的注意力還在陸清鳶身上,聽到皇后的突然發言,愣了一下,“啊?”
“本宮知你自小.便不懂禮數,卻不知竟如此矯情。”皇后說到“矯情”這個詞的時候,又用那種非常看不上她的眼神瞥了元圈圈一眼,“男人有個三妻四妾乃是常事,更何況你入府兩年多卻還一直無所出。作為當家主母,理應為此替王爺納幾個能生養的妾室。如你這般善妒,自己又懷不上,是想讓王爺斷後麼?”
元圈圈實在疑惑,她生不出孩子或者溟王府無世子,對皇后不是應該更有利麼?她拒絕冥修納妾為他生孩子,皇后理應高興,暗自慶幸才是,怎麼聽她說這話,倒像是在惋惜似的?
而且,請問皇后娘娘您是從哪裡聽來的謠言,說她為了不讓冥修納妾大鬧了一場的?她有鬧過麼?她自己怎麼不知道?況且,她需要鬧麼?
“皇后娘娘,這您又誤會了。並不是臣妾不同意王爺納妾,而是王爺自己不願意。”
皇后冷哼一聲,明顯不信。
“而且臣妾也並沒有鬧。”這鍋她可不背。
“再者,臣妾作為溟王府的王妃,自然也是不想讓王爺斷後的。”
她這一句一句的反駁,說得是理直氣壯不卑不亢,說話時臉上還微微帶著點笑意,在皇后看來,這簡直就像在挑釁一樣。
皇后的臉色當即就黑下來了,“照你的意思,是覺得本宮方才那些話,是在故意編排你了?”
“臣妾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