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不是才拒絕了對方麼?”
“剛剛是剛剛,現在是現在。”元圈圈看向冥修,“我們悄悄地去,看看那司空城主到底想做什麼。”
冥修在某些時候對待元圈圈的態度,真的可以用“言聽計從”這四個字來形容。自家王妃說什麼,他都聽,都照做,簡直就是十佳模範丈夫。
“阿修你太沒主見了,小圈圈說什麼你就應什麼,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阿修麼?”
介涯的吐槽遭到鬼王大人的鄙視反擊:“沒媳婦兒的人是無法體會這種唯夫人是從的幸福的。”
單身狗介涯:“……”
元小寶和小芷香兒在一旁偷偷地笑。
齊暮看一眼介涯,眼神微妙。
一群人遊湖泛舟玩了一個時辰,直到快中午了才靠岸,上去找了家酒樓吃飯。
酒足飯飽之後,元圈圈沒忍住打了個呵欠,淚眼花花地直犯困,便嚷嚷著要回去睡午覺。
“小圈圈不是說要去司空府探探情況麼,怎的這會兒又要回去睡覺?”介涯被冥修鄙視,打不過他,便“報復”在元圈圈身上。
元圈圈打呵欠打到一半,聽到這話微微一頓,表情略微糾結地猶豫了一會兒,在“回去睡覺”和“去司空府”這兩件事之間徘徊不定。
冥修卻將人一把抱起,霸道宣佈:“小圈兒困了便回去休息,睡醒了再去也不遲。”
元圈圈也不是第一次大庭廣眾之下被這樣抱著了,臉皮也厚了,窩在冥修懷裡點了點頭,說道:“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於是,這密探司空府的計劃便被推遲了。
直到一個時辰後元圈圈睡醒,這件事才重新被提上日程。
司空府他們已經來過兩回了,自然是輕車熟路。
元圈圈隨同冥修以及介涯齊暮,四人一道進入司空府,稍微一尋,便找到了城主司空義所在之處。
“爹,那幾個人也太囂張了。公然上我們司空府搶人不說,居然還拒絕了您的邀約!”脆生生又充滿憤怒的女聲,儼然是那位被元圈圈搶了新郎的司空大小姐。而在她面前站著的,便是那天在喜宴上看見過一次的煙波城城主司空義。
司空義臉色也有些難看,但比起他旁邊的司空蜜,他的表情還算和善的。
他聽完司空蜜的話倒也沒有回話,而是沉默了許久,方才開口。
“蜜兒,此事乃是你有錯在先,先不說你綁了白炎強行與你成婚,此事為父也有不當之處,為了你,當初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了你的行為。可既然那白炎無意於你,被人救走也就救走了,你又為何要去找對方麻煩?”
此番話倒是讓站在一邊的元圈圈有些驚訝。
對,此刻元圈圈他們四人就站在司空義和司空蜜所在的小廳裡,不是那兩人瞎,而是冥修使了法術,隱去了他們的身形,別人無法看見他們,也聽不見他們說話。
元圈圈找了張椅子坐著,聽司空城主的話,他倒是挺明事理的,並不是他人口中那種為了寶貝女兒便失去原則的人,最起碼他不會一味地包庇司空蜜。這樣看來,或許上午他差人來請他們上府做客,還真是為了道歉賠罪的。
覺得自己誤會了人家司空城主,元圈圈有點不好意思,無意識地咬了咬手指,看了右邊的冥修一眼。
冥修這個“讀妻機”又高效率地解讀出了自家王妃心中所想,薄唇輕啟輕合:“小圈兒這是內疚了?”
“我……我有什麼好內疚的!是他們誤會我誣衊我,要內疚也是他們內疚好吧?”
又將視線調至司空義處,這個據說寵女無度的煙波城主,看著自己女兒輕嘆了一口氣:“哎,蜜兒,你聽爹一句勸,就莫要糾結此事了。那白炎有什麼好,不過是個窮小子。雖說也算是有情有義,但那情不是對你,你強求也無用啊!相信爹,爹一定給你尋一門好親事,找一個門當戶對,比那白炎好一百倍的小夥子給你當夫婿。”
元圈圈在一旁點頭附和,“對對對,講得對。天涯何處無芳草啊,何必就要吊死在這一棵樹上呢?”
講完這句話沒一會兒,忽然從旁邊伸過來一隻手,摸上她的臉。
“那小圈兒呢?”
元圈圈懵:“啊?什麼?”這沒頭沒腦的,啥意思啊?
冥修視線往司空蜜身上掃了一下立馬收回來,嘴角斜斜往上勾起:“天涯何處無芳草,小圈兒卻是已經吊死在本王這棵樹上,這一輩子……不,生生世世都離開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