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沒有將小含姑娘魂魄的事情告訴對方,元圈圈決定先將人帶離這裡,再去候候看,瞧瞧小含姑娘是否會出現。
和冥修兩人對視一眼,根本不需要多說什麼,冥修自會明白她的意思。
只見冥修抬手,從指間流出一股黑氣,朝著白炎的臉就撲過去了。白炎剛接觸到黑氣,神情一滯,眼神立馬變得無神,整個人都呆滯了。
元圈圈只愣了一下便明白是怎麼回事了,趕緊催促冥修快點離開這裡。
冥修垂眸衝她勾唇,無奈一笑,攬住她的腰,瞬間消失在原地,連帶著白炎也一起消失了。
再出現時,還是先前他們坐的那桌。怕白炎被人發現,冥修乾脆在他身上施了障眼法,此時的白炎在其他人眼裡,只是一個長相普通的年輕人,全然看不出他原本相貌。
介涯和齊暮自然能識破這簡單的障眼法,認出他是誰。而小芷和香兒卻是疑惑地看看這個陌生男人,小聲地問元圈圈:“小姐,這人是誰啊?”
元圈圈卻神秘地一眨眼:“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了,夜幕降臨,司空府中張燈結綵,一片喜慶,吉時差不多到了,賓客落座,都在等待著婚禮開始。
因為白炎的家庭條件以及此次婚禮是由女方提出,禮數與固有的婚禮稍有不同,但司空城主乃江湖人出身,不拘小節,自是不會在意這一點。
整個前院擺著的幾十桌几乎坐滿,前院大廳內,司空義高坐首位,吩咐下人婚禮可以開始了。
結果,就在他剛吩咐完,就有下人慌慌張張地跑過來,附在他耳邊一陣嘀咕,離得近的一些賓客就發現,司空義在聽完下人的彙報後,臉色驟變。
“你說什麼?人不見了?”
雖然隔得甚遠,但以冥修的修為,他自然將那下人和司空義的對話都聽得一清二楚。挑著一邊眉毛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白炎,他還被冥修的法術控制著,表情仍舊呆滯著,安安靜靜地坐著,像個木頭人一樣。
這個距離,元圈圈想要竊聽就有點困難了。但就算聽不見,光看司空義的表情,她都猜得出來那下人說的是啥。
嘖嘖嘖,沒有新郎的婚禮,看他們還要怎麼辦下去。
這邊司空義剛得到訊息新郎不見了,那邊正在準備前往前院大廳的司空蜜也震驚地抬起臉,剛跨出房門的腳猛地頓住:“什麼?跑了?”
前來彙報訊息的府中守衛低著頭道:“……是,屬下聽屋內長時間未有聲響,怕白公子有什麼事,便想進去看看,結果一看,人……人莫名其妙就不見了。”
“一個大活人還能平白消失了不成?你們是幹什麼吃的?看個人都能給我看沒了!一群廢物!”
司空蜜氣得一甩寬袖,便疾步往小閣樓而去。
除了床上的一套喜服,整個屋子哪裡還有那個男人的身影,而門窗都緊閉,門外都有人守著,按理說他怎麼樣都不可能逃出去的,可偏偏人就不見了。
司空蜜站在床邊,盯著那套喜服咬牙切齒,“都去給我找!人肯定還在府內,一定要把人給本小姐找回來!”
“是!”
下人都去找人了,屋裡就只剩了司空蜜和她的貼.身丫環。
“小環,你說,他就那麼討厭我麼?我都這樣了,他卻還不願意娶我,我是真的很喜歡他啊!”
小環侍立在一旁,一時也不知道是勸她該放棄,還是罵白炎不識相,表情糾結地不知道如何開口。
“我知道他心裡有別的女人,可人都已經死了啊!他還這麼年輕,總不能為了個死人一輩子孤孤單單吧?那個叫小含的女人不過是個平民女子,她有我漂亮麼?有我條件這麼好麼?他為什麼就不能看我一眼呢?”
“小姐……”
“我不管,我喜歡他,我一定要得到他!不管他逃到哪裡,我一定會把他找回來,然後讓他心甘情願地和我成親!”
司空蜜像是說給小環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說完後一甩頭,轉身便準備離開閣樓,去找她未來的夫君。
然而,她剛一轉身,忽然一滴水“啪嗒”一下落在她額頭上。
她腳步微頓,抬頭往上看去,又滿臉疑惑地朝窗外張望,現在也沒下雨呀,這水哪兒來的?
就在她不在意地抹去額頭上的水,準備繼續走的時候,耳邊卻突然響起一陣清晰的“滴滴嗒嗒”的水落在地板上的聲音。
她環顧屋內一圈,仍是什麼也沒發現,可耳邊的水滴聲卻越來越響,感覺是在朝她這邊靠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