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修回去的時候,元圈圈還沒睡,趴在床上讓小芷給她按摩——某隻禽獸害得她到現在都還腰痠著呢!
見到他回來,動都沒動一下,隻眼珠子轉了個方向,瞅著走近的男人說道:“去哪兒了?”
冥修脫下外袍遞給香兒,揮揮手讓小芷起來,自己坐到床邊,伸手在元圈圈腰上揉了揉,笑道:“替本王的小圈兒報仇去了。”
元圈圈一怔,一軲轆從床上坐起來,“你去相府了?”沒等冥修回答,她又自顧自地接著說下去,“你把陸清鳶揍了?”
冥修失笑:“本王看上去是那麼粗魯的人麼?”
元圈圈毫不猶豫地點頭:“是。”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腰。
冥修俯下身子湊在她耳邊,曖昧低笑:“本王只對你粗魯。”
元圈圈白眼:“……”
“所以你到底怎麼她了?”
“本王只是給了她一個小小的警告而已。”
“小小的……警告?”元圈圈表示對這個“小小的”有所懷疑。
見冥修絲毫沒有想跟她詳細解釋一下這個“小小的警告”的打算,元圈圈便也放棄追問,不管是如何警告的,只要能讓陸清鳶安分一些,她才不管過程如何,結果最重要。
而這個結果,元圈圈是在第二天下午的時候才知道的。彼時她正在和介涯一起玩五子棋——是了,圍棋她不會,她就把五子棋的玩法教給了介涯和小芷他們,幾人圍坐在屋內,旁邊燒著碳火取暖,在棋盤上奮力撕殺。
香兒進來的時候,她一個手快,把一顆黑子落在了右側,而左側已經有三顆白子連成串了,介涯不等她反悔,立馬落子,這下四顆成串了,元圈圈就算堵哪頭都註定輸定了。
“哎臥槽你那兒什麼時候連起來的?”元圈圈後悔地一拍自己腦門,正想推掉重來,就見香兒推開門進來。
門外寒風呼嘯,香兒一進屋,夾帶了一陣寒風和冷氣,她趕緊轉身關門,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這才走向裡間,走到元圈圈身邊站定。
元圈圈不經意地斜了她一眼,發覺她表情似乎有些奇怪,啪噠——落下一子,“香兒,你怎麼了?有什麼事麼?”
香兒只猶豫了一下,便微微彎下腰,小聲道:“王妃,奴婢剛剛出去,聽到外面有人在議論,說相府大小姐……中邪了。”
“啊?”兩隻眼睛緊盯著棋盤,生怕一個不小心就看漏了介涯落子的位置,又讓他僥倖贏了,注意力都在介涯那隻執白子的手上,因此當聽到香兒的話時,元圈圈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中邪啊,哦……啥?中邪?你說誰?”
愣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元圈圈一把攔住介涯欲落子的手,“你等會兒!”轉而面向香兒,問道,“你剛才說……相府大小姐?陸清鳶……她中邪了?”
香兒點頭,“嗯,奴婢聽說啊,據說是昨天晚上,陸大小姐好像在自己房間裡看見了不乾淨的東西,被嚇得直接暈了過去。醒過來後就一直嚷嚷著有鬼,還說是什麼……骷髏鬼,會動會說話的那種!”說到骷髏鬼時,香兒似乎想像了一下那副場景,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元圈圈聽到這個的時候卻是一愣,然後才恍然大悟。
敢情某人昨天晚上是用真身去嚇唬陸清鳶了啊!
“撲哧!”元圈圈沒忍住,一下笑出了聲,臉上的興災樂禍遮也遮不住。
介涯同樣有些驚訝,他那位兩千年來除了找他的鬼後對任何事都不關心不插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為找鬼後的好兄弟,居然有一天會為了替自己的女人出氣報仇,而親自出馬,用真身去嚇唬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還是一個女人!
簡直是重新整理他對這位兄弟一千多年的認知。
果然愛情可以改變一個人……呃,鬼。
“然後呢?”元圈圈一想到陸清鳶看見冥修真身時,被嚇得臉色發白暈過去的樣子,她就止不住的樂,“她說她看見骷髏鬼,結果沒人相信她,還說她是中邪了是麼?”
中邪了估計都是好聽的,更貼切的說法應該是——瘋了吧?
香兒點頭,“嗯嗯,聽說她醒來後一直抓著丞相夫人的手說家裡有鬼,有鬼找上她,瘋瘋巔巔的,伺候她的下人都被她那副樣子嚇著了。然後就傳出了陸大小姐中邪了的訊息。”
元圈圈右手放在圍棋盒裡,嘩啦啦地抓著棋子玩,聽完後又是一陣大笑。
“該!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她這是壞事做太多了,被鬼大爺盯上了。”而且還是最厲害的鬼大爺。
小芷在一旁聽著,忽然用一種很微妙的眼神看向元圈圈,猶豫了片刻,然後彎下腰湊到她耳邊,問了一句:“小姐,那個……骷髏鬼,是你讓他去嚇大小姐的麼?”她可沒忘記她家小姐可是能看見鬼和鬼交流的!
元圈圈乜她一眼,故意笑著反問道:“你覺得呢?”雖然不是她指使的,但這和是她指使也沒什麼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