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圈圈不是聖母,上次許婉柔害她,被冥修毫不留情地趕出了王府。這次李常寧算計她,她也不打算繼續留著她。
許婉柔的事情她沒出面,都是冥修替她料理的,這次她要自己動手,省得這些女人老是以為她不管事好欺負。
因為此事涉及到皇后,元圈圈既要當著眾人的面證明自己的清白,也想趁此機會好好立立威,在此之前,她把事情的真相都提前知會了太妃。而後院的另外兩個侍妾白依依和周小聽也被叫到前廳來。
因此,當李常寧來到前廳時,看到滿滿一屋子的人,心裡咯噔一下,臉色一下子變白了。
她敗露了。
太妃和冥修坐在主位,元圈圈坐在左邊下首,身後站著小芷和香兒,旁邊是聽說了此事跑過來看戲的介涯和跟過來圍觀的小殭屍元小寶,對面是白依依和周小聽。
李常寧故作鎮定地走進大廳,站在大廳中央,朝著座上的太妃和冥修行禮:“妾身拜見太妃,王爺。”轉過身對著元圈圈也施了一禮,“見過王妃。”
元圈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氣氛有些壓抑凝重,李常寧偽裝得倒很好,除了剛進門時臉色白了那麼一下,這會兒卻和平日裡無甚差別了。
幾個時辰前,金兒被叫走,李常寧其實已經猜到自己做的事兜不住了,她也是慌的,但她沒有表現出來。
元圈圈見她一副神情自若的模樣,也不打算和她兜圈子,直截了當地開口:“是你指使的?”
她沒說什麼事,但雙方都是心知肚明。
然而李常寧卻擺著一張偽善的臉裝無辜,“王妃此話何意?指使什麼?”
元圈圈見她死鴨子嘴硬還不承認,冷笑一聲:“你自己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皇上的意思是查出背後是誰搗鬼,定要嚴懲,畢竟這關乎皇后的聲譽和顏面。不過呢,這算起來也是我們王府的家務事,我並不想用這種小事去麻煩皇上。若是你自己承認了,還能體面地從王府離開。可若是你不認,就不要怪我不講情面了。”
元圈圈在王府眾人的心目中,一直是親切平和沒有架子的,從來不拿身份壓人,也不苛責下人,可今天面對李常寧時,卻與平日大不相同。
氣勢逼人,眸中帶冷氣,說的話也有些咄咄逼人,在場的人都有些被這樣的元圈圈驚到了。
冥修嘴邊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歪坐在椅子上,手撐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一點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太妃則是皺眉看著李常寧,臉上帶著怒容,顯然是沒想到,居然是李常寧在背後陷害元圈圈。枉她平日裡還挺信任她,卻不知看似溫和的人才是心腸最歹毒的。
李常寧也有點被元圈圈這氣勢嚇到了,方才還鎮定的神色慢慢皸裂,顯出一絲慌張來。
“王妃,妾身聽不懂您在說什麼,妾身做了什麼事了要如此興師動眾?”
元圈圈見她還在垂死掙扎拒不承認,也沒了跟她廢話的耐性,直接將目光投向她身後的金兒身上,“你做了什麼,金兒可全都招了。李夫人,我是看在你服侍王爺多年的份上,才給你留幾分面子,既然你不領情,那我也不必做這個好人了。”
被點到名的金兒卻抬起頭來一臉茫然,“主子,我……我沒有!”
也不怪乎金兒會這種反應,這個鍋應該冥修來背。當時他讓金兒說實話,是施了法術的,事後金兒對當時自己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是一點印象都沒有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把李常寧乾的壞事原原本本都給抖了出去,還以為自己守口如瓶呢!
元圈圈站起來,走到李常寧面前站定,看了金兒一眼,然後面無表情地將她之前說的話大致複述了一遍,還將那個買書的中間人以及那個書販的情況都一一報出。
她每說一句,李常寧的臉色就白一分,等到元圈圈說完,她已經面無人色了。
“哀家真是沒想到,你平日裡看著溫和乖順,不爭不鬥,哀家還以為你當真不嫉妒,願意好好協助王妃打理好王府,可你居然……哀家真是錯看你了。”太妃在元圈圈說完之後出聲,臉帶怒意,厲聲指責中還透著一抹失望,“原本哀家還想著,四個侍妾中你是最早進府的,也最是穩重,過些日子便讓修兒封你做側妃。結果你自己卻……”
李常寧原本還有些不甘心,可聽到太妃的話,尤其是那句說打算封她為側妃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呆愣在原地。
“封我為……側妃?”她呆呆地抬頭,看向太妃,見太妃一臉失望神色,不似作假,原本就慘白的臉色一時間變得更加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