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九聽完他的話,頓了片刻,覺得對方也不敢說謊騙他,手指揮動,卻又猛地頓住:“那張字條呢?”
“扔……扔了。”
焰九手一鬆,那男人“啊”了一聲,一下子從半空中摔落下來,剛好砸在他自己撒的那泡尿上。
待他回過神來,抬頭一看,那個突然出現的黑衣男人,又像來的時候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鬼……鬼啊!”土撥鼠再次尖叫,嚇得當場兩眼翻白,就地暈了過去。
焰九照男人說的來到趙記錢莊後面的巷子裡,果然找到了牆角的一個雜物堆。
他上前檢視了一番,直起身來,往四周掃視了一圈,似乎在找些什麼。片刻後,他冷聲道了一句:“都出來!”
一開始還沒什麼動靜,巷子裡仍是靜悄悄的。然,不消一會兒,周圍驀然升起一股陰冷之氣,而後,從陰暗處,慢慢飄出兩個白色的鬼影。
那兩個鬼影現身後也只是遠遠地站著,看著焰九不敢靠近。
焰九看向他們,“過來,有話問你們。”
那兩隻鬼對視一眼,這才慢慢地飄過來。
“問你們,上個月十九,你們可曾在這裡看到過什麼人來?”
這兩隻鬼是兩個長相相似的男人,是兩兄弟,生前因為財迷心竅來這趙記錢莊偷錢,其中一個因為聽到錢莊養的狼狗叫聲,一慌,從屋頂上不小心摔下來摔死了。另一個則是在逃跑的時候沒跑成,被狼狗給咬死的。
兩人死後鬼魂沒去投胎,而是留在了他們死的地方——錢莊附近和這條巷子裡。
他們發誓,一定要報仇!
結果那條害他們丟了性命的狼狗前幾日終於被他們給熬死了。
在這兩個小鬼面前,焰九算是大佬了,他問話,倆小鬼怎敢不答。
“回大人,有人來過。”其中一個衣服破破爛爛,身上也多處是傷口,血糊了滿身——估計是被狗咬死的那隻鬼率先開口,想了一會兒說道,“我記得那天,那天那條死狗不知道從哪兒叼來一隻燒雞,在我哥倆面前吃得相當歡樂,媽的,我們兄弟倆都沒吃過那麼香的燒雞……”
“說重點!”
“哦哦。”似乎對連狗都有燒雞吃而他們卻沒有這件事很是憤慨,男鬼表情有些猙獰,但該交待的倒是交待得很清楚,“那天我記得有兩個人到過這裡,先是一個男人,拿著一個小布包放到了這裡。在這男人走後不久,又來了一個女人,她從這堆雜物裡把布包取走,裡面包著什麼東西我不知道,看起來四四方方的,看著像本書。”
呵,沒錯了。
“那女的你還記得長什麼模樣麼?”
男鬼想了想,搖頭:“記不清了,只記得是個年紀不大的小丫頭片子,長得嘛,一般般,穿得倒是挺好,估計是哪個大戶人家裡的丫頭。”
焰九沉吟不語。
“啊!我想起來了!”旁邊另外一隻鬼突然叫起來,“我想起來一件事,那小丫頭當時拿布包的時候大概是嫌這裡臭,拿帕子捂了鼻子,我看見她帕子上繡了個金字,金子的金。”
焰九:“……除了這些還有別的麼?”
“呃……沒了。”兩鬼齊搖頭。
“好,我知道了。”說完,焰九利落轉身,在轉身的那一刻,身影消失不見。
“一個丫環?帕上還繡著金字?”焰九回府後立馬就將查到的訊息稟報給了元圈圈,元圈圈斂眉沉思,眼底閃過一道冷光。
金字?
李常寧的貼身丫環,名字就叫金兒。這是巧合麼?
呵,天底下哪裡有那麼多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