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慶帝一驚,如果說方才趙將軍替兒子求親,他是滿心歡喜,那現在就是驚大於喜了,葉傾何德何能,竟同時得了兩個人中之龍的青睞?!
當初葉貴妃之所以為葉傾的婚事擔心,就是這一位定國公府的貴女被人退了親,滿京城也算得上頭一份了,通常來講,這麼丟人的事兒一出,那是甭想再嫁人了,就算嫁,男方的家世也得下調三四個檔次。
要是早有這麼些青年才俊登門求親,他也不用搞什麼御筆指婚了!
見顯慶帝半天沒動靜,趙大學士老臉不禁有些掛不住,主要旁邊還有個何大人啊,他輕咳一聲,徹底的豁出去道:“皇上,老臣這麼多年兢兢業業,可從來沒開口求過您什麼啊!”
顯慶帝回過神來,安撫的道:“老大人一心為國,朕都看在眼裡——”
眼見顯慶帝就要應承下來,一旁的何大人急了,他可是給侄子提親來了,這話還沒說出去,新娘子眼見就要變成別人家的了!
這何大人的膽氣可不是一般的足,他看不上自家子侄在自己面前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不是沒有道理的,他在皇上面前,素來膽大敢言,不然也不會以一介白身,平步青雲,直接做到了三品大員的位置!
何大人顧不得殿前失儀,打斷了顯慶帝的話:“皇上,臣亦有一事相求!”
顯慶帝和陳大學士齊齊的看了過來,陳大學士心裡不痛快了,這何大人平時看著也是個有眼力價的啊,怎麼今天這麼礙事!
沒看老夫和皇上商量事兒呢麼!
顯慶帝也有些納悶,他皺起眉頭問道:“何大人,你又有何事?”
何大人如今已經是箭在弦上,頂著旁邊陳大學士炯炯的目光,趨前一步,咬牙道:“臣那不成器的侄子託臣來求皇上做個保人——”
“保人?”顯慶帝眉頭鬆開,起了幾分興致:“什麼保人?”
一旁的陳大學士亦是不由側目,這位何大人的侄子他也有所聽聞,不顯山不露水,胸中卻自有錦繡。
何大人乾脆一鼓作氣的說了出來:“臣侄何顯願以狀元為聘,求娶定國公府嫡長女,請皇上做個保人!”
“噝——”
顯慶帝和陳大學士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以狀元為聘?這何顯倒是好大的手筆!
不管他能否做到,單隻他敢於提出這一點,就讓人印象深刻了。
陳大學士急了,這,這混蛋竟然是來跟自己搶兒媳婦的!
早知如此,在進殿之前就該給這姓何的找點事兒做,把他打發掉才是!
陳大學士也是老謀深算之輩,轉眼工夫就有了成算,不待顯慶帝開口,主動上前一步,斬釘截鐵的道:“皇上,臣子亦可以狀元下聘!”
顯慶帝一愣,狐疑的在兩個臣子間看來看去:“朕沒記錯的話,兩位愛卿的子侄都是明年下場吧?”
“是!”
“對。”
何大人和陳大學士分別出聲應和,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森然相交,發出一串噼裡啪啦的火花。
顯慶帝眨了眨眼,得,這葉大姑娘的婚事還沒定下來,明年的狀元就有兩個青年才俊預訂了!
顯慶帝輕咳一聲,打斷了何大人和陳大學士的眉眼交流,溫和的道:“兩位愛卿的請求朕已經瞭解了,只是這婚姻大事,畢竟兒戲不得,朕還要斟酌斟酌,再和貴妃娘娘商量商量——”
何大人和陳大學士一聽,皇上都把後宮私密透露出來了,再要求下去,就不是臣子之道了,兩個人也都是官場老油條了,紛紛點頭,表示一切聽從皇上的安排。
接著二位大人眉眼一轉,看到了顯慶帝御桌上的八寶盆栽,不由交口稱讚起來:“皇上這盆栽可真是漂亮!”“這邊這個是黑珍珠吧?這麼大個兒,還真少見。”
“是啊,何大人,你看這個是祖母綠吧。”
“我看看,陳大人目光如炬啊,的確是祖母綠,這麼大個兒可真少見啊!”
隨著兩位大人的一唱一和,顯慶帝的臉色越來越好,嘴角也漸漸的勾了起來。
“啊,對了,如此稀世奇珍,不知皇上從何而來?”
何大人和陳大學士一起掉頭,齊齊的看向了顯慶帝,眼中滿是好奇。
顯慶帝的臉色刷的拉黑,“怎麼,兩位大人方才是在忽悠朕麼?朕的狀元是那麼好考的?在家坐坐,狀元就從天上掉下來了?”
他冷哼一聲,重重的道:“兩位的子侄都是人中龍鳳,可別忘了,這狀元只有一位!兩位大人還有閒心在朕這裡閒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