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心不在焉的點點頭,誰知道打招呼的聲音卻接二連三的響了起來:“姑娘回來了!”“姑娘好!”“大姑娘安!”
她猛地回過神來,卻見周遭不知道何時居然圍了一群宮女,粗粗一看,這朝鳳宮的宮女們怕是都聚集在此了!
她們一個個興奮的看著葉傾,又是嚮往又是膽怯,那種矛盾的心情在臉上一覽無遺。
葉傾不禁好笑:“這都怎麼了,我又不是小段狀元,怎麼都這麼高興?”
一個年長些的宮女被眾人推了出來,她屈膝行禮,歡歡喜喜的答道:“還不是姑娘今天的表現,真真讓人驚豔,那連發三箭,左右開弓的本事,奴婢們真是聞所未聞!”
她一開口,就像是湖堤衝破了口子,宮女們一起擠了上來,你一言我一語的讚了起來:
“就是就是,連皇上都親口說了,姑娘是咱們大梁之榮!”
“姑娘是怎麼射到葡萄的,那麼小,又是放在二皇子的頭上,姑娘的膽子可真大!”
葉傾啞然失笑,徐徐道:“其實我這手箭術也不算什麼,軍中有的是比我強的射手,我敢射,自然是因為我有自信,所謂練兵千日,用在一時,練的次數足夠多,也就熟了。”
周遭的宮女們紛紛點頭,其中之一生的十分秀氣的宮女舉起手叫道:“我曉得我曉得,我經常幫娘娘抄寫經書,娘娘都說,我的字越來越好了呢!”
又有一個圓臉的看著十分喜感的叫道:“是呢是呢,我泡茶也是如此,泡的多了,娘娘說我越泡越好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舉證,葉傾含笑著聽她們說,不時的點頭附和。
“好了,姑娘也累了,你們也都該去做事了,都散了吧。”一個淡淡的聲音充滿威嚴的響起,宮女們同時回頭,紛紛行禮:“白露姑姑。”
白露點了點頭,吩咐道:“去做事吧。”
宮女們低下頭,悄無聲息的,如河水一樣,從白露身邊無聲的流淌而過,葉傾神色複雜的看著這位自己昔日的第一女官,不愧是她親手調教的女官,這手潤物細無聲玩的真是熟練。
白露視線落到了葉傾身上,溫和的笑道:“娘娘有請姑娘,姑娘隨我來吧!”
二人並肩而行,白露突地開口道:“姑娘方才實在是像極了孝賢皇后。”
葉傾心中一驚,下意識的看向白露,卻見後者面色平和,似乎只是無意的一提,不由放下了心,她輕笑著應道:“我本就是葉家子孫,和姑祖母有些相似,也是正常。”
說完這句,二人再沒有交談,一路到了葉貴妃的寢殿中。
沒等葉傾行禮,葉貴妃立時伸出手:“別多禮了,快,到我身邊來!”
葉傾抬起頭,見葉貴妃今天面帶紅光,氣色著實不錯,不由乖巧的走到了葉貴妃身邊,葉貴妃拉著她的手,歡喜的道:“傾傾今天可真是出了大風頭了,不愧是我們葉家的人!”
葉傾輕聲笑道:“是呢,人家都說,我像姑姑你呢!”
葉貴妃伸出食指,在她額頭一點,“你呀個馬屁精,當我不知道,人家說的是你像孝賢皇后!”
葉傾心道,我不是像,我就是啊,卻憨笑假做不知,姑侄二人笑做了一團。
葉貴妃伸手攬住葉傾,又把她大讚了一遍,說到後來,卻憤憤然道:“呸,那個什麼王子,也不知道哪個旮旯冒出來的,也敢肖想我們葉家的姑娘,做他的春秋大夢吧,還女人就是生孩子的,找個母猴子給他生吧!”
葉貴妃說的實在有趣,葉傾忍不住笑出聲來,一邊笑,一邊捂住肚子道:“哎呀,那個蘇赫王子也夠可憐得了,都回家找他孃親去了!”
葉貴妃又是笑:“哎呦,林將軍那句回去找你孃親,我們可都學會了,方才散了的時候,皇后娘娘說了句,大家都回去找孃親吧,沒把我們笑死。”
葉貴妃來了興致,惟妙惟肖的學了兩句:“回家找你孃親去吧!”“你孃親知道不知道,知道不知道啊?”
葉傾忍住笑,輕聲道:“我倒是真要回家找祖母去了。”
葉貴妃一怔:“啊?”
葉傾笑道:“過兩天就是中秋了,我想回府陪著祖母一起過,中秋過了就是選秀,到時候又要來長住了。”
葉貴妃點點頭:“好孩子,不枉你祖母疼你一場。”
她調頭看向了白露:“白姑姑,去把我剛得的那支山參拿來,還有,皇上新賞的幾樣首飾也都拿來。”
葉傾心道,這個姑姑可真大方,她們葉家人這一點上,倒是一脈相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