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勝皇帝,就如同傳聞中說的一樣,是個長相異常俊俏的美男子。雖然氣質略偏向陰柔,但是卻沒有絲毫女氣,白淨的臉上面無表情。
雖然面上小心謹慎,但是真正的想法往往都藏在那雙漆黑的狹長雙眸之下。只是被他這麼一看,就彷彿會被看穿。
饒是這太佑皇室的男子都是長相英俊,但是卻沒有一個比葉語歸給她的印象更深。
她突然理解了,那大勝皇室中荒唐的事情為何會發生,如果她是大勝的賢宜長公主,與這等相貌才情的男子長期同處在同一屋簷之下,恐怕也會沉淪。
說實話,她一開始想要見葉語歸的原因是因為,她想要看看這個傳聞中立自己皇姐為後的男人究竟是個怎樣的瘋子。但是今日一見卻和自己想象中的大相徑庭。
“那現在悅合公主已經見過了朕,要是沒別的事,朕可以離開了嗎。”
葉語歸來到太佑,實際上想要調查的東西還有很多,時間又很少。他並不想待在這太佑皇宮中太久。
因為在大勝,葉語芙還正在宮中等待著他回去。雖然只離開了短短的三個多月,但是他卻彷彿已經度過了三年的時間。
嶽珊默默觀察著葉語歸,饒是她自認為她看人的眼光很準,也看不透葉語歸究竟是個什麼樣子的人。
不過想想也是,這人可是她皇兄都無法輕易對付的人,換做她就不可能了。
但是也許是因為好奇,她竟然對葉語歸產生了些許好感。
也許是之前的人生過得太過順風順水,寵她的人太多,就連那素以冷酷著稱的嶽林,和素以古怪著稱的嶽林都對她十分寵愛。
所以眼下,她在遇見第一個對自己不理不睬的男人之時,心中誕生了旺盛的征服欲。
她雖不知那遠在千里之外的大勝皇后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她相信這世上不會有密不透風的門,憑藉她的魅力,大勝皇帝早晚有一天手到擒來。
“殿下有什麼可著急的呢,我瞧著這外面的天色有些不好,應該是快下雨了,若是現在離去,你一定會淋溼,不如陪我在這裡下一盤棋。等到天好了,我親自送殿下你出宮。”
嶽珊淡淡笑著,聲音輕輕柔柔似那羽毛有一下沒一下的劃過心頭,帶來陣陣瘙癢。
葉語歸皺眉,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天,正如嶽珊所說的那樣,先前還晴朗的天空,此時已經是烏雲密佈,隱隱有些雨滴落下。
他並不想淋雨,特別還是在太佑淋雨。
葉語歸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坐在了就近的椅子上:“也罷,陪你下一局也未嘗不可。”
葉語歸說來只比自己大了一歲,但是身上的氣息卻異常沉穩,雖然眼神中偶爾會流露出幾絲狠辣。
嶽珊盯著面前的棋盤,顯然陷入了困局。她兩隻掐著一粒白子,久久未曾下手。
俗話說看棋如看人,棋局剛開始的時候雖然是她佔了上風,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葉語歸所持的黑子逐漸開始從各個角落反擊。
一開始本來潛伏在角落毫不起眼的黑子,隨著棋局的進行逐漸發揮了功效。竟逐漸的將本來佔優勢的白子團團圍住。
外面下著的雨漸漸小了起來,天上的烏雲逐漸散落。陽光透過敞著的門扉照射到棋盤之上。
嶽珊拿著那粒白子,猶豫再三,最終還是無力的放下了手臂。
“是你贏了。”
棋局雖然輸了,但是她卻看清了很多東西,比如葉語歸比她想象中的更為深不可測。甚至可能比自己的皇兄更為可怕。
“你棋下的不錯,但是棋路太容易看穿。”葉語歸低頭看著手中的黑子。
棋如人生,人生如棋。他自己就像是這棋盤上的黑子,從一開始便潛伏在陰暗處,不到最後的決勝局是不會顯露出來的。
他所處的環境造就了他今時今日的性格。也正是因為此他才會坐上皇帝寶座。
嶽珊看著葉語歸抬起下顎,眯著眼望著那天上被白雲蓋上大半的太陽。
他身上彷彿渡著一層淺淺的光暈,一時之間她的心跳驟然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