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語歸顯然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倚在門邊似笑非笑。
之間柏青略有不適的挪開了眼睛,恭敬的說了一句:“七皇子。”顯然是一副又怕又尊敬的模樣,溫溪站在一旁心中疑問個不停,他雖然知道葉語歸十分有手段有計謀,但是柏青更是個有主意且不與世俗同流合汙的人。
若不是深知葉語歸是個什麼樣子的人,他也不會那日貿貿然去地牢找柏青。現在看來倒有些多餘了。
“溫溪,你和我走一趟,我有話和你說。”葉語歸抬眼瞧了眼柏青,面上沒什麼情緒,半晌對著溫溪說。說完便長腿一邁朝門外走去。
溫溪回頭又看了看柏青,他下意識的認為一會兒葉語歸要同他說的話正是關於柏青的。
“先生,既然從今以後我們共事一主,那以後就會有更多接觸的場合,不管我現在官居如何,在我心裡你永遠和以前一樣,如果你真的不想再七皇子麾下,我會幫你想辦法的。”溫溪此話說的一片真摯,稚嫩的面龐上展露出的決心不摻雜一絲雜質。
柏青抬頭,一雙清澈明亮的淡色眸子中流動著顯露於色的動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個小小的男孩已然有了屬於大人的擔當。
“我既答應了七皇子,就不會在臨陣倒戈,溫溪,要是溫雅知道你現在的樣子一定也會很高興的。”
“......先生,你一定還想著姐姐對吧。”
柏青微楞了一會兒,嘴邊的淡笑驟然消失,那眼神讓溫溪看不懂,只覺那裡面蘊藏著巨大的悲傷與無奈。
“我之前就說過了,以前的一切都過去了。溫溪你快走吧,要不七皇子殿下該等著急了。”
溫溪本來還想再問,終究還是忍住了。他相信總有一天柏青會對他說出多年前的真相,說出他和溫雅決裂的原因。
等溫溪出去的時候,葉語歸已經坐上了馬車,他這才手忙腳亂的也跟著上去了。
“七皇子,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溫溪一上馬車,就見葉語歸緊閉著眼睛,似是一副休養生息的模樣。
葉語歸先是沒說話,然後略微皺了下眉頭:“去宮裡,我想讓你去見見長公主。”
長公主葉語芙?溫溪對葉語芙的印象很深,雖然她有著傾國傾城的動人美貌,但是溫溪這個年紀注意的卻不是這個,而是這名女子身上蘊藏著的東西。大勝至今為止也出過不少才女佳人,但是能將二者合二為一的卻是少之又少,太美貌的容易被人詬病繡花枕頭一包草,太有才的又會被人猜忌貌若無鹽。
說實在的,溫溪從內心深處曾經為葉語芙感到過惋惜,這女子太過重情,且還對葉語歸死心塌地,但是葉語歸從來都不是那個良人,再加上二人的身份......
他雖然能看出葉語歸對葉語芙也是有情的,但是這情放在大業之上又能堅持的了幾時呢。
“公主是最近有什麼事情嗎?”
葉語歸語氣平淡:“她好像有些心病,我醫不好,你會說,幫我好好勸勸她。”
溫溪雖然點頭,但是心中卻明瞭葉語芙為何會有這心病,畢竟這事換了任何人都不會那麼容易放下的。
“對了,七皇子,你不是說有事情和我說嗎,是什麼事?”溫溪心中掛念的還是葉語歸要和他說的事情,他覺得十有八九是關於柏青的。
果然葉語歸“恩”了一聲,然後緩緩道:“是關於柏青的。你應該很想知道。”
難得葉語歸這麼痛快,柏青也不去打沒有必要的馬虎眼。
“我近些日子一直都在思慮此事,七皇子你究竟是如何讓先生改變主意的,在我印象裡先生不可能輕易妥協,要不也不會被你餓上那麼多天。”
“你說的不錯,一開始我的確是打算用些暴力的手段讓柏青臣服,但是他比我想象中更倔強,恐怕到最後我的目的也不會達到。”
“那究竟是為什麼?”
葉語歸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一番溫溪。然後緩緩道:“原因我覺得你應該很清楚,但是現在你這幅樣子看來柏青並沒有告訴你。”
溫溪皺著眉頭:“什麼意思?”
“柏青肯歸順於我,歸根結底還是要感謝你和你姐姐。若不是你們二人,恐怕按照柏青的性子,恐怕到死也不會吐露一絲關於太子的訊息。”
溫溪的心咯噔一下,他曾經猜想過柏青突然歸順是因為他和他姐姐,但是很快便打消了這個念頭,畢竟他們三人都長達數年未曾見過。
一時之間溫溪的表情變得十分難看,到底是為什麼,難道這次柏青歸順也和許多年前那件他不清楚的事情有關嗎。
真相似乎就在眼前,但是溫溪卻突然不太敢去觸碰了,當年的他年紀太小,什麼都不懂,只記得溫雅自那時候開始對柏青這個名字就開始避如蛇蠍,連提都不會提一句。彷彿柏青這個人留下的都是不好的東西。
“你想知道嗎,如果你想知道我告訴你也無妨,如果你不想知道我也可以選擇不說。溫溪你是個聰明人千萬不要在這些事情上變得糊塗,不然我要你又有何用。”
溫溪點頭,他已經做好了瞭解真相的心理準備。
“柏青歸順於我,是因為我拿你姐姐的事情威脅了他。他顯然沒想到我居然會知道,所以當時幾乎是立刻就臣服了。”
“我姐姐的事情?難不成是我姐姐曾經和先生好過的事情嗎?”溫溪雖是這麼說,但是心中卻知道此事絕對沒有這麼單純。畢竟當時二人你情我願又有什麼好被人抓住把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