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嘈雜的聲音越發的鬧耳起來,時不時的還有瓷器破裂落地所傳來的巨大聲響。
葉語芙皺著眉問向一旁的吳圩:“這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外面發生了什麼。”
這邊吳圩已經站起身子,神情中也是頗有幾絲不悅,畢竟難得的好興致都被打斷了。
衝著屋中幾人道:“也聽著聲響應該是外面有人打起來了,我這就去看看。”
喻白異聽了這話也要起身,卻被吳圩按住肩膀又坐回了椅子。然後吳圩衝著喻白異低聲說道:“喻兄,你留在這裡保護公主,我去看看什麼情況一會兒就回來。”
喻白異默默的看了看正和煙兒說話也是一臉擔憂神色的葉語芙,點了點頭對著吳圩道:“你快去快回,可千萬別惹上什麼麻煩。”
“放心,我做事向來有分寸。”吳圩拍了拍胸脯肯定的說。
吳圩剛要出門,旁邊的阮晝見狀便也放下琵琶,一雙細眉緊緊地蹙著:“喻公子,我也和你一塊出去。”
吳圩見阮晝現在也是一副沒了興致在唱歌的模樣兒,便點了下頭答應了。
葉語芙他們所在的單間位於悅詩樓的二層,悅詩樓共三層。其中第二層都是供達官貴人飲茶娛樂的地方,一出屋子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樓大廳的全部景象。
一樓大廳此刻聚滿了人,中間約有六七個男子打成一團,眼瞅著那周圍的紗簾器具都已是殘破不堪。
外面一圈站滿了圍觀的男男女女,這些人要麼在竊竊私語要麼一臉看好戲的表情,但卻都是不敢上前。
吳圩仔細的瞧著拿夥打成一團的男子,看了一會兒發現了幾個不應該出現再此的人。
打架的人中有三個穿著少數民族毛皮服飾的高大男子,他們不同於京城公子都把頭髮高高束起而是隨意披散著,顯得肆意灑脫有股子豪爽的氣質。
這北方邊境之人怎麼會出現在此......
而那打成一團人的旁邊站著的顯然是類似於邊境首領之類的人物,他穿的雖也是毛皮服飾但不同於那些人的粗糙,而是上好的料子,右肩膀上更是披著一塊大大的虎皮。
而與之相對的方向則站了一個身穿紫色綢緞華服,頭戴金冠的年輕男子。
距離有些遠所以瞧不真切那人的面容,但也能感受到其身上那種高傲的神態,顯然此人也不是什麼平凡之人。
兩人此刻狠狠的盯著對方的眼睛,彷彿要給對方身上盯出一個洞才肯罷休。
吳圩總覺得那紫衣男子看著眼熟便問向旁邊也在四下觀看的阮晝:“你可知那紫衣服的男子是誰。”
阮晝聞言眯了眯眼,看了一會兒言辭有些不悅:“那人是柳曉睿柳公子。”
“柳家?可是柳太保家的公子?”這京中姓柳的人家不少,但要說第一個想起來的那肯定是柳太保所在的柳家。
阮晝點了點頭:“那名叫柳曉睿的公子是柳太保的嫡長子,自小便是這京中的混世魔王,無法無天慣了的。”
吳圩聽了不免有些好笑:“原是個紈絝子弟。不過那柳太保是出了名的嚴肅刻板,怎麼自己兒子這樣都不管教。”
阮晝言語中演上了些諷刺的意味:“這柳太保家有四個姑娘唯獨這一個兒子,哪敢多說半句。”
“也是,這柳太保的夫人可是當朝皇后的親生妹妹,而柳夫人又只有這一個寶貝兒子,可不得放在手中怕碎了含嘴嘴裡怕化了嗎。”
阮晝似是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便不再出聲。
吳圩聳了聳肩膀,拉過旁邊一個滿臉興致勃勃正看著下面好戲的茶樓小廝。
“小子,底下那群人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打起來。”
那小廝神秘的笑了笑,語氣中也染上了幾絲興奮:“公子你猜。”
吳圩用力拍了下那小廝的腦袋,沒好氣道:“我若是知道還需要問你,趕緊說。”
小廝揉了揉被拍的腦袋,這才低眉順眼道:“這自古英雄難美人關,而這兩夥男子打起來當然也是因為女子。”
吳圩點點頭,顯然來了興致:“接著說下去。”
那小廝接著說道:“公子你看那樓下除了打架的,看熱鬧的人以外還有誰。”
吳圩聽了便又四下打量,不一會兒便看見那嘈雜的大廳角落裡站了兩個女子。
那女子穿著抹胸鵝黃色紗裙,露出鎖骨脖頸出一片白皙的面板,梳著飛天髻上面插著三隻黃金芍藥髮釵,右手邊一個小丫鬟正低著腦袋揉著她裸露在外的細長胳膊。
而阮晝聽了那小廝的話此刻也向下望去,一看見那女子便小聲驚呼:“那不是田姐姐嗎。”
小廝一笑:“阮姑娘好眼力。”
吳圩語氣中帶了些許疑惑:“那女子就是田寧雙。你快別和我打哈哈趕緊說怎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