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裡,第一首歌是秦紅唱的,是獻給曾柔的,叫遠方的客人請你留下來。
周浩然還是第一次聽秦紅唱歌,別說,她唱得真不錯,歡快、明亮、優美,韻味拿捏得非常恰到好處。
苟富貴代表曾柔給秦紅獻上一束花兒。
周浩然靜靜地觀察著曾柔,就見她非常安靜地坐在圈椅上,聚精會神地聽著,甚至都很少鼓掌,只是到了最後,她才把掌聲送給秦紅。
秦紅讓曾柔去點歌,曾柔擺了一下手,說道:“我很少唱歌,也很少來這種地方,還是你們大家唱吧,我欣賞。”
她淡定的態度和不容置疑的口氣,讓秦紅不知如何是好。
周浩然為了給秦紅解圍,他拿過了話筒,說道:“張強,給你叔我點一首《好日子》,今天,對於我們來說,的確是個好日子,貴客登門,就是好日子。”
周浩然這樣說的時候,同時也想到了走了的宮平。
周浩然對這首歌不是很熟悉,只是取其歌名寓意,在秦紅的配合下,才唱完這首歌。
幾個人輪番又唱了一圈,周浩然見曾柔只是當個安靜的聽客,就湊到她跟前大聲說道:“曾柔,你不能太自私,也讓我們欣賞欣賞你唱的。”
曾柔覺得這個娛樂活動本來就是給她安排的,一首歌不唱說不過去,她輕輕說道:“好吧。”
張強一聽,趕緊將歌譜遞給曾柔。曾柔接了過來,粗粗看了一下,說道:“就唱一首鐵血丹心吧。”
周浩然一聽,大聲哄道:“好——”說完,就鼓起掌。
一陣模擬狂沙風暴的音樂過後,曾柔用粵語唱道:“依稀往夢似曾見,心內波瀾現……”
本來這首歌是兩人對唱的,她一人分擔了兩個角色。可是到了混唱的時候,她只能唱一個了。
這時,周浩然默默地拿起了話筒,這首歌他不陌生,上學的時候,正是粵語歌流行的時候,於是,他成了曾柔的和聲。
有了他滄桑嗓音的配合,也調動了曾柔的情緒。
輪到曾柔唱和聲的時候,她低吟道:“冷風吹天蒼蒼,藤樹相連,猛風沙野茫茫……”
最後是兩個人的合音。
整首歌,他們配合默契,聽醉了其他人。
不知為什麼,周浩然感覺這首歌特別適合曾柔,感覺在茫茫的天地間,一個清傲、孤獨的俠者,躑躅、徘徊於山水之間,用攝影師的視覺,尋找著合適的角度,拍攝出醉美的畫面,頗有射鵰引弓、笑傲江湖的氣魄。
然而,這樣一個清麗、孤傲之人,到了紛擾的現實生活中,卻顯得有些許不適應,甚至無法向他們這樣的俗人能輕鬆應對,就連張強都唱了一首又一首。
周浩然不知曾柔經歷了什麼,讓她擁有這份孤標獨步、高情逸興,在個人的修為上,她又像極了她的父親,潔癖、一塵不染。
儘管她對父親有著深深的成見甚至是不理解,但絲毫不影響她成為父親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