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所助,信也。”他的態度並不使晚悅驚訝,出宮,並非易事,需等待時機,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你不相信我,又怎能讓我全心全意的幫你呢?”
“哦?是嗎?”元怙的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微笑,像是在這乏味無聊的生活之中找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多年前也像今天一樣,月光也是這般的悽美孤冷,她……”元怙仰望一輪明月,彷彿經歷了這世間最寒冷的孤獨,他的眼神一片昏暗看不到光明看不到未來,他永遠都是一個未知數,身上帶著神秘,這是如此才會吸引晚悅的目光吧,“月光還是這樣清冷的好,才會更加明亮。”
“她?”是誰?
“月光如瀑布從天空中傾瀉,和太陽一樣,將光明送往人間,帶來的卻是淒冷。”他的話語好美,如詩一般,令人著迷。
“輕輕地握著你的手,為你把眼淚擦乾。這顆心永遠屬於你,告訴我不再孤單。”握著他的手,晚悅輕聲唱道,“有我在你就不是一個人,同樣的有你在我也不會孤單,
一個人滿腦子想的都是死,兩個人卻不同,會想著一起活下去,在這深宮之中我們一起努力,一起活下去。”皇宮之中得一朋友,猶如登蜀道,得一知己,難於登天,不只是有一個能聊天的人,更是一個傾訴心聲,說真心話的人了。
“一起逃出去。”元怙說道,他早就厭煩了這沒有盡頭的囚禁生活,與其平淡的過一生,還不如痛快的賭一把。
晚悅笑著搖了搖頭,“所謂的自由是將束縛自身的枷鎖卸下,將困住自身的牢籠打破,不在於在哪裡,這裡我也可以活的很自由。”
“自由,好陌生的詞語。”有五年了,他被困在這裡五年了,自由像是與他無緣的字眼,可以算成是奢侈了。
“我幫你去找你的自由,找屬於你的幸福。”晚悅的話如若不能實現,就只是一個夢,一個美好的夢,不過,就像是聖誕節沒有聖誕老人,我還是會相信一般,這個夢終有一天會變為現實的。
元怙望著眼前的女子,她很像一個人,
那個五年前的女子,他被高家的人抓走時她也是說要他相信她,相信他一定會讓他自由,可是已經五年,過了五年了,一個男孩成長為了一個男人,他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像狗一樣的活著,忍辱偷生,苟延殘喘。
她們都是一樣的倔強,一樣的自信,身上散發著同樣的溫暖的氣息,使人情不自禁的靠近,想要握住這溫暖,不想讓她消失,或許消失的期限便是一輩子。
“夫何一佳人兮,步逍遙以自虞。魂逾佚而不反兮,形枯槁而獨居”。什麼地方的美麗女子,玉步輕輕來臨。芳魂飄散不再聚,憔悴獨自一身。元怙雲淡風輕的笑著,看得出來他很開心,失而復得的感覺縈繞在心頭。
“呵…”晚悅笑了,如花一般嬌豔羞澀,隱約聽到了什麼響動,不自覺的看了過去。
“有老鼠。”晚悅喊道,一下子撲到元怙身上,閉上眼睛,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身上瑟瑟發抖。
晚悅感覺有人抱著她,而且那人抱得很緊…
“晚悅。”晚悅感到耳邊暖暖的,風輕輕拂過,這個聲音是那樣的悅耳,讓人不忍拒絕。
“哈哈哈…”晚悅掙脫他的懷抱淺笑道,“你不是一個沉溺於兒女私情的男人。”走到樹下回身望著元怙,若其他女子還真是被他這儒雅高貴的氣息所矇蔽了,可惜,來人是晚悅,是作為人間的另類而存在。
“說得對,接著說。”嘴角勾出一絲玩味的弧度,眼前此人更像謎一般,不只是一個普通的婢女吧,難道是高洋派來的細作?看起來不太像,接著觀察吧,無論誰也逃不過他的目光,帶著這份驕傲,審視著晚悅。
“通常揹負著惡名苟且偷生的人有兩種,一是一心求活,甘願像狗一樣卑微的活著,顯然你不屬於前者。”王者天成,他絕對不是隻願意苟且偷生的人,絕對不是,我賭上高晚悅之名,他,絕非善類。
“哦?那第二種呢?”耐心地聽著晚悅的分析,層層迷霧後的真相即將浮出水面,撥雲見日!